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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頤垂了手,忽然一笑,“乾泱,你從來風流成性,怎么如今我傷了一個被你遺棄的前情人,你竟這樣擔心?”
檀微像是聽了笑話,神情浮起幾許不屑,“你今日身上便是帶我從前任一情人的血味,我都會問一句,更何況如今霖止仙君是我軍主將,若他出了事,可不是什么小麻煩。”
滕頤笑瞇瞇道:“乾泱,你向來越是緊張,越是喜歡解釋。”
檀微臉色一冷,反譏道:“你卻是越心虛,越喜歡顧左右而言他。”
兩人皆被對方掀了老底,對視一陣,滕頤先起了身,似笑非笑道:“無妨,你待霖止仙君如何,對我來說都無甚區別。”
檀微聽出他話里含義,心里一沉,剛冒出個想法來,就聽滕頤得意道:“霖止仙君心里有你,便足夠我將他從云端之上扯下來,收入我魔界之中。”
說罷,滕頤翛然湊上前來,一把將檀微按在了床頭,檀微暗中蓄力許久,逢著滕頤此時發力將他壓下,一掌狠狠擊在滕頤腰側,頓時將滕頤擊飛了出去。
滕頤不怒反笑,從身下碎木里爬起,在軍帳帳簾被掀起的前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檀微陰沉著臉,手在被滕頤重重咬過一口的肩上摸索了兩下,抬起眼朝站在帳門處的人看去,恰好對上了挽卿寫滿震驚的雙眼。
滕頤算準了有人來,故意在他身上留痕跡。
檀微一把拉起被滕頤扯散的衣襟,對挽卿道:“你什么都沒看見,也什么都沒聽見,可明白?”
挽卿神情復雜的點了點頭。
檀微瞇眼看他懷里抱著的長物,斂了怒色,“什么東西?”
聽他一問,挽卿想起正事,徑直走到床前,解了覆在懷中之物上的錦緞,露出一個長長的木盒來。木盒尚未打開,檀微心中沒來由的一震,眼中漸漸透出不可思議的情緒。
挽卿打開木盒,靜置其中的輝盞劍便進了檀微眼。
挽卿正色道:“前日我家仙君重傷檀微仙君,連累檀微仙君無法赴戰取回心愛之物,心中甚是歉疚,便去尋了魔尊,代替檀微仙君取回了這輝盞劍。”
意識到霖止居然為了他去尋滕頤決斗,檀微怔愣片刻,眼中欣喜逐漸被沉重取代。
挽卿見他神色不似開心,輕嘆口氣,補道:“我家仙君知曉檀微仙君遺落在魔君手中的法器不止一把輝盞劍,但魔尊著實不肯將其他法器交出,這把輝盞劍已是我家仙君唯一能取回之物,還望檀微仙君體諒,莫要再生我家仙君的氣了。”
檀微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發酸,他將輝盞劍從盒中取出,手指輕輕在在劍刃上摩挲幾回,下意識喃喃:“他的傷……”
挽卿隱約聽清,眼神一軟,答:“我家仙君傷勢并不嚴重,也照著檀微仙君所囑咐,未使用朝棠,仙君但可放心。”
檀微安靜片刻,忽然曲指在劍刃上一彈,冷笑:“倒是辛苦他了。”
挽卿一愣。
檀微垂眼看著手中長劍,朝外抬了抬手,道:“東西既已送到,你也可以回去復命了,順道再帶一句話給你家仙君,此戰結束,我與他之間已互不相欠,還請他自此以往,再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挽卿聽完,不由怒從心起,“仙君你怎么……”
檀微挑眉一笑,“我怎么?”
挽卿惡狠狠的瞪了檀微一眼,咬牙說了句狼心狗肺,轉身出了軍帳。
檀微看著手中輝盞劍出了陣神,秋兒自軍帳外回來時,恰看到自家仙君拿著遺落已久的輝盞劍,自嘲一笑,低低說了句:“我終是連累了他……”
仙魔之戰歷時半年,出征之人陸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