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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病了?”
薛太醫(yī)嘴唇一閉,臉色難看了些,他朝四處看了幾眼,輕輕搖了搖頭,檀微看出薛太醫(yī)這是不能說的意思,心里愈發(fā)疑惑。
他推了薛太醫(yī)讓他先去休息的好意,跟在薛太醫(yī)身后一起將藥準(zhǔn)備好,提著藥盒去了北院。檀微昨晚才無聲的拒絕了晉王的邀請,眼下站在晉王住的小樓外,尷尬不少,到底心中的擔(dān)憂占了上風(fēng)。
敲過門后,伺候在里面的侍女來開了門,檀微輕手輕腳的走進(jìn)去,意外的沒有看見芳笙,生病的晉王正靠在床上,一手捧了本書,垂在被面上,另一手成拳抵在唇側(cè),小聲的咳嗽著。
檀微走過去,行了一禮,將藥盒放下,拿了里面的藥碗與藥瓶出來,在小桌上一字排開。
晉王瞥他一眼,不甚在意的收了視線,繼續(xù)看著自己的書,口中隨意問:“薛充呢?”
檀微答:“師父還在調(diào)制其他的藥劑。”
晉王伸了一手,“藥。”
檀微將藥碗遞到晉王手上,晉王看也不看他,慢慢將藥喝完了,道:“他留下,你們出去。”
檀微心中一震,暗道這劫果然是躲不過了。
侍女們一一退出門去,晉王將書合了,伸了手,檀微以為他是要伸手拉自己,身子僵硬許多,沒想晉王只是越過他拿了個青瓷藥瓶,慢條斯理的打開來,吞了顆藥丸。
晉王靠回床頭,掀了一線眼皮,懶懶看著檀微,“白禮。”
檀微回:“奴才在。”
晉王朝他招了招手,檀微湊過去,晉王的手落在他頭上,摸了摸他的耳側(cè),驚得他差點控制不住表情。
“這腦袋莫不是傻的?”晉王摩挲著檀微的耳廓,“爬了本王的床,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怎么沒有來?”
檀微垂頭不語。
晉王似笑非笑,“莫非是嫌棄本王這副病軀?”
檀微靜了一靜,搖搖頭,“非是如此。”
晉王“嗯”了一聲,“說。”
檀微咬了咬牙,“我的確有心儀之人,卻不是王爺——故而縱然王爺能許我榮華,我亦不會動心。”
晉王沉吟一陣,“倒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檀微低低道:“我心儀之人,與王爺有七分相像,許是因為如此,才叫王爺誤解了。”
晉王挑了眉,眼底卻再尋不到笑意,他收了手,閑適的整了整衣袖,“那人如今在何處?”
檀微垂了頭,不再言語,晉王指了指一邊的木凳,示意檀微坐下。“既然你與那人不可能再見面,有些事,本王還需你的幫助。”
檀微想起晉王的病,“王爺?shù)f無妨。”
晉王唇角翹了翹。
這一日檀微回藥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的物什收了,搬進(jìn)了晉王住的北院里。薛太醫(yī)似是早就知曉此事,碰著旁人來問,與檀微一致的口徑皆是晉王賞識白禮這個藥童的機(jī)靈與能干,命白禮就近伺候。
府中上下剛開始還奇怪,后來見晉王見芳笙的次數(shù)漸漸少了,身邊不知不覺總跟了個低眉垂眼的檀微,才有了其他的猜想。
晉王體弱,向來不上朝,手中也無甚實權(quán),皇帝雖疼寵他,但到底心里還是防了一層,送了一個芳笙到他身邊。晉王起先想著哄哄便罷,后來發(fā)覺自己膳食里被芳笙動了手腳,才起了要除去芳笙的心思。
他許早就注意到了似乎對他有情愫的檀微,就他看來,檀微一來不會傷害他,二來略懂醫(yī)術(shù),三來容貌也是上加,放在他身邊做出個表象給皇帝看,既安了皇帝防他有后的心,也能防芳笙再靠近他來做小動作,當(dāng)真是再好用不過。
季節(jié)轉(zhuǎn)至夏日時,就到了一年里晉王最為喜愛的時候,不用再穿得厚厚實實,也不用擔(dān)心吹了風(fēng)就會病倒小半個月。到了七夕這一日,他忽然來了興致,撤了在園中擺下的棋盤,帶著檀微一同上鬧市賞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