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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有什么東西壓著,悶悶的,讓人喘不過氣。意識明明清醒著,可是眼睛死活睜不開,好難受。被夢魘纏住了嗎?田園捏著床單,拼命地想睜開眼。高中時午睡常被夢魘纏住,整個人好像著魔一樣,想醒來又睜不開眼,人好像被什么纏住了一樣,那種壓迫感很難受。又是同樣的情況,好久沒出現了。田園想著曾經母親給他支的招,大罵纏住他的不明物體。沒想到剛罵一聲“滾開”,胸口的重量就消失了,整個人一下子舒服不少,但是眼睛依舊無法睜開。有人大力地推著,啞著聲音在他耳邊喚:“喂,田園,田園,醒醒,你怎么了?”
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田園驀地睜開眼睛,過于驚嚇的眼神把正盯著他看的朱亦文嚇得一愣。
“你怎么了?”朱亦文驚訝的看著他。
田園剛掙脫夢魘,又看見一頭亂發的朱亦文坐在他床上,迷惑了下,等清醒過來后,從床上彈跳而起,瞪著朱亦文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田園驚乍的夸張舉動嚇到朱亦文,他把手慢慢的舉到田園眼前,晃晃。
“你,怎么了?”他小心的問道。
田園深呼吸,冷靜下來,想到他和朱亦文同床共枕了一夜,心里有些不自在。
“沒什么!”田園嘆氣,扒拉掉朱亦文的手,蔫蔫的找鞋,下床。一大早被夢魘纏住,還跟不太熟的男人同床共枕了一晚上,想想就頭大。
朱亦文自然猜不中田園心思,他揣測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噩夢。對于自己在田園床上熟睡了一晚的事實他非常滿意,整個人好像換過血一樣,鮮活無比。好久都沒這么通體舒暢過了!朱亦文跟著翻身下床,剛踏出房間,清晨的新鮮空氣撲面而來,早到的秋風吹得人有些發冷。樓頂的植物上覆著薄薄的霜,夾在兩棟高樓之間的太陽懶懶的照著,陽光挺燦爛的。田園正在一旁的水池刷牙,聽到他出來的動靜回頭看他,一嘴的牙膏沫。
朱亦文深吸幾口新鮮空氣,抻抻胳臂轉轉腰,全身的骨節喀嚓喀嚓的響,好像武林高手一樣。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好久沒去健身房了,骨頭都硬了所以稍微動動就會響。
田園刷完牙洗完臉,對蹲在一盆雛菊前拈花惹草的朱亦文喊:“我這里沒有多余的牙刷,你就洗個臉吧!”朱亦文起身,走到水池前,撩起袖子,拿起田園的牙刷,擠了牙膏,往嘴里一塞。等田園把煮好的雞蛋從鍋里撈出來時,朱亦文正用著他的牙刷刷的滿嘴泡沫。
田園看著自己的牙刷在他嘴里進出,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
“你沒病,我也沒病!”朱亦文很快刷完,沖無語的田園嘻嘻笑。田園看著他那樣,想想人家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甩甩頭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早餐是很簡單的稀飯咸菜加雞蛋,田園準備了兩人份。朱亦文哧溜哧溜喝完自己的稀飯,又惦記上田園那碗。田園無奈,把自己的倒點給他。
“一覺到天亮啊,太難得了!”朱亦文吃飽喝足后,拍著肚子感嘆昨晚的好夢。
田園盯著他,突然懷疑他失眠癥的說法。
朱亦文似乎看出他的懷疑,嘆氣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在你這兒失眠癥就好了!”田園還是盯著他,朱亦文搖頭笑,繼續說:“我上初中之前都跟我爺爺住,在鄉下小鎮,獨立的小院子,一院的樹呀花呀草呀,那月季花怎么開都開不敗,老好看了!”他故意學了聲東北腔,田園笑,他樂著道:“后來爺爺不在了,我搬回城里跟爸媽住,也是獨立的別墅,可外邊什么都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