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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亦文從竹椅上站起,豎起大衣領子,望著遠處城市明亮的燈火,跺著腳驅(qū)趕寒意。
“哦,這樣啊!注意身體!”
有些生氣,也有些惱怒,覺得自己像個白癡傻瓜,朱亦文先掛了電話。電話掛得突然,田園沒反應過來,對著電話里的嘟嘟聲猶猶豫豫的喊:“朱亦文?”電話里“嘟嘟嘟”的掛斷音有些刺耳,田園覺得不習慣。
田園在躲著他,朱亦文不是傻瓜。朱亦文借著樓頂昏暗的一點光,環(huán)視一周,冰冷的藍色鐵皮屋頂?shù)男∥荩科抗薰薜母鞣N花草,身后傘棚竹椅木桌,風把傘棚吹的鼓鼓的,鐵皮屋頂也時不時被帶到空中的飛礫擊中,噼噼啪啪的。
風太大,吹的人心拔涼拔涼。朱亦文把原本放在桌上的西點盒子拎起來,盯著盒子看了半晌,最后還是小心的放到了小屋門口。
被人刻意的躲著,對于萬人迷朱亦文而言,這是恥辱。
作者有話要說:修文辛苦!求撫摸!求表揚!
☆、又一次的同床共枕
劉央不聲不響的坐在了他的床頭,他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裝睡。寢室的舊風扇吱呀吱呀的轉(zhuǎn)著,七月的空氣燥熱。
劉央的手指燥熱,慢慢劃過他的臉,撥開他額上的發(fā)。田園呼吸停滯了,小心翼翼的等著他的下一步。可是他收回了手,他緊閉著眼睛,居然有些失落,翻個身,背對他。心臟跳動由快到慢,那點莫名的期待被澆滅了。
劉央靠在床頭,他聽見打火機“啪”的一聲,中南海的味道開始在悶熱的寢室彌漫,煙味兒黏糊糊。他豎起了耳朵,劉央的呼吸聲,他的衣物跟床單的摩擦聲,他的阿迪球鞋蹭地聲。他用力的吸煙,用力的吐煙,輕輕的嘆氣著。
田園不敢睜眼,側(cè)躺在他身后,心里有洪水漫過,淹得他呼吸難過。
最近夢見劉央的次數(shù)加多,田園軟綿綿的從床上爬起,每一次夢見劉央醒來,都好像被車碾過,全身無力的。夢的內(nèi)容一直都差不多,寢室,床,燥熱空氣,他在嘆氣。有時候有句沒說完的話有時候沒有,田園不想知道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么,可是總夢見,總提醒他,劉央有未說完的話。
田園起床,彎腰找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床頭的小柜,“啪嗒”一聲,放在小柜上包裝精美的西點盒子掉下來,居然沒有摔壞。田園趕緊拾起,打開盒子一看,雖然包裝盒沒有任何損壞,可是里面的提拉米蘇已經(jīng)碎掉了。
這是昨晚田園回家后在小屋門口發(fā)現(xiàn)的,小小的方盒子,溫馨的米黃色,上面綴有凸出來的淡紅玫瑰花,瑪格麗特西點店的天使LOGO印在盒子左下角。有一次,朱亦文和他吃完飯經(jīng)過瑪格麗特的城南分店,透明的玻璃櫥窗里擺放著各種漂亮精美的西式糕點,他被驚艷到,感嘆:“好漂亮!”朱亦文想要買,他不讓,不想他給他花錢。
田園看著方盒子想起下午朱亦文莫名掛掉的電話,電話里風聲刺耳。突然就明白了,那個時候朱亦文在樓頂,拎著蛋糕問他什么時候下班,他說要加班。朱亦文對他很好,朱亦文把他當朋友,田園心里清清楚楚。
早餐田園就吃得那已經(jīng)碎掉的提拉米蘇,不膩,很香。然后步行去上班,田園夾在洶涌的人流中,數(shù)著對面紅燈的秒數(shù),三秒二秒一秒,紅燈閃兩下,綠色的電子小人晃動,人群呼啦一下涌向人行道。有個穿西裝的男子撞了田園一下,那人回頭瞪了他一眼,眉目竟與朱亦文有幾分相似,只是他不會像那人那般無禮且一臉為生活所迫的愁色。
過了路口,人一下子呼啦而散,奔向各自的目的地。田園筆直前行,已經(jīng)能看見公司大樓外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