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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樅,如果是我……”封臨的聲音低下去:“陳璐那個時候,就算可能再微乎其微,我也還是會選擇救她的。”
不知封臨為何今日突然舊事重提,蘇樅有些吃驚,但只是淡漠道:“你不是我,有些事情,你沒有經(jīng)歷過。”
“是啊,所以,是不是真的后悔也只有你自己明白。”
蘇樅仿佛被戳中了心思,臉上竟有些狼狽,他沉默了一會,還是對封臨解釋:“要是那時去救她,結(jié)果和我爸的結(jié)局一樣,又該怎么辦呢?”
封臨略有些嘲諷道:“可若是那時明明白白告訴你,只要你拿出華晟的股份,他們就把陳璐還給你,你會那么做嗎?”
蘇樅不語。
封臨繼續(xù)道:“地位,金錢,抱負(fù)比上一個人,如果真的只能選一樣,你那時又會選什么呢?”
蘇樅皺起眉頭,仿佛有些承不住這樣的拷問。
“再選一次,可能你還是選前者吧。可其實失去一個人有怎樣的痛苦,你很清楚。”
仿佛知道封臨意有所指,蘇樅堅定道:“我……不會再失去。”
封臨卻只是微微嘆了口氣:“這世上兩全的法子太少了,貪婪不得的。尤其是對于我們這種并不幸運的人來說。”
葉老太太一直沒有蘇醒的跡象,葉臻也只能在一邊干守著。
幾個老工倒是都勸她回閱城去,葉老太太這邊他們自然會照顧好,如果葉老太太醒來了,他們也必然第一時間通知葉臻。
其實他們的心思也不言而喻,整個葉家現(xiàn)在就指望著蘇樅,葉臻在蘇樅旁邊,遠(yuǎn)比在葉老太太旁邊有用。
他們這一再的勸,葉臻也只有回閱城去。
就在她準(zhǔn)備動身的前一天,陸照影來病房看老太太。
彼時葉臻還沒有吃飯,陸照影便邀她一起用了餐,然后,在醫(yī)院的花園里散步。
醫(yī)院的花園中種了幾數(shù)梅花,開得正好,葉臻看著那樣蓬勃的生機,也覺著近些日子盤旋在心底的陰郁少了一些。
然而,她在梅樹下遇到了一個她意料不到的人。
那個人也看到了她,目光還在她身邊的陸照影身上落了一下,有些詫異,又頗為戲謔。
爾后他朝葉臻微微點頭,便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葉臻也不好和他打招呼,兩人便只錯身而過。
可那樣短暫的交集卻瞞不過陸照影的眼睛,稍稍走過去,他便按捺不住問:“你認(rèn)識他?”
葉臻點頭:“蘇樅的一個朋友,見過一面。”
陸照影更是吃驚:“蘇樅的朋友?”
葉臻倒也吃驚他的反應(yīng):“怎么了,很奇怪嗎?”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葉臻聳肩:“對我而言,很重要?”
“如果我說,他就是當(dāng)年在姜易之后提出會原價收購鳳山礦產(chǎn)卻不履約的人呢?”
葉臻腳步猛地一頓:“你說什么?”
“封家,那可是昀城排得上號的大門大戶了。也只有封臨授意牽線,才有人敢給出這樣讓人信服的承諾吧。可我一直很奇怪,封家在昀城這么多年,壓根沒動過鳳山的心思。況且,做一個承諾然后廢棄,這種戲弄,封臨并沒有得到任何好處,而據(jù)我所知,他和鳳山也是無冤無仇。”
“所以,你覺得他這么做,是因為蘇樅?”
陸照影的心里其實已經(jīng)隱隱理了一條明線出來了。
姜易在前封掉鳳山的銷售渠道,封臨的一個假承諾將鳳山推入困境,而有一個人,則只是在幕后繼續(xù)維護那一道銷售屏障,最后以救贖者的姿態(tài)出現(xiàn),看著鳳山礦戶相互傾軋。
好一盤棋,那么在這一盤棋中,陸照影眼色復(fù)雜的看了一眼葉臻,她是不是也只是作為一顆棋子呢?
可葉臻全然沒有陸照影想得那么多:“我覺著,這事不一定是封臨做的。要真是他做的,照你說封家那樣大的本事,又跟鳳山?jīng)]什么關(guān)聯(lián),誰能夠查得到他呀。依我說,是不是有人想往蘇樅頭上潑臟水,才傳播謠言說是封臨干的。”
想著葉家的遭遇,葉臻憤憤:“總是有人見不得別人同蘇樅合作,只想著自己撿便宜。”
說罷,葉臻又想了想:“你說,我家老祖宗那么看不上蘇樅,該不會也是聽信了什么傳言吧。”
陸照影只冷笑了一聲。
半天他才說:“你,別那么快回閱城吧。”
葉臻看著陸照影那反應(yīng),就覺著不對:“喂喂喂,你在想什么,滿腦子陰謀論的。你該不會想對我說,蘇樅娶我,也是因為鳳山的礦產(chǎn)吧!”
葉臻似乎想到什么,微微笑了一下:“他第一次和我見面,管我要電話號碼的時候,還壓根不知道我是葉家人吧。”
葉臻如期回到了閱城。
蘇樅仿佛也知道她要回來了,已經(jīng)吩咐蘭嫂做了她愛吃的菜。
葉臻倒是奇怪,她沒有和蘇樅提過自己的回來的具體日期,蘇樅怎么了然于胸,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
葉臻一邊吃飯一邊和蘇樅說:“我已經(jīng)和華晟簽了合約。我聽別人說,價格好像比別家提出的賣價高了很多呢,這樣,沒關(guān)系嗎?”
“沒關(guān)系。誰讓你是我老婆呢?”
葉臻覺得自己的臉皮是越發(fā)厚了,這軟發(fā)也吃得越發(fā)順溜了,現(xiàn)在聽蘇樅說這樣的話,已經(jīng)能夠臉不紅心不跳了。
說了這個,葉臻又想到了封臨,便同蘇樅提了一提:“我上次在醫(yī)院,看到了你的那個很好的朋友,他病了,不要緊嗎?”
蘇樅的臉色一僵,眼神中也帶上了警覺:“他身體一直不是很好,醫(yī)院差不多都能當(dāng)家住了。我也已經(jīng)去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