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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總能有什么能說的上話的大將出來了吧?!
織田信長自暴自棄的哼了一聲,抬手對藥研招了招:
“來。”她仔細打量了下始終溫順,保持緘默、讓她省心省力、不那樣頭疼的短刀,覺得這總算是來到這里所遇見的第一件幸事。少女翹了翹嘴角,這是個不帶尖刺的、純粹愉快的笑:“讓我看看你,藥研?!?
短刀低聲說了聲“是、大將”,膝行兩步,把本體遞了上去。
“唔?!鄙倥讯痰稄臇缋锍榱顺鰜?,在燭光下端詳著明銳的刃身。
暈黃的燈火倒映在女孩的眉眼上。她低下眉不帶戾氣注視著什么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少女。
刀劍們頓時止住了一切聲響。加州清光茫然的注視著一切。他總覺得自己模模糊糊琢磨到了什么,可就是不敢肯定。他只好悄悄的跪坐在另一邊的坐墊上,偷偷抬眼看審神者的神色。――他是有點想去撒嬌的,可不知為什么,這種氛圍下就是有點不敢走過去?!日f好哦?并不是害怕的意思。
棉芯在燈油里嗶嗶剝剝響了一聲。少女瞇起眼睛、輕輕揮了揮,聽了聽刀刃劃破空氣發出的銳響,這才終于心滿意足的笑了。
“行呀。”少女興高采烈的說,干脆利落的把刀劍還鞘,“只有這件事我還比較滿意,――還以為本能寺一別、再也見不到你了呢,藥研?!彼孤实目滟澲?,“還是一如既往的鋒利哦?!?
信長公的愛刀就謙虛的抿著嘴笑了笑。因忠心護主而聞名的藤四郎寶刀輕輕應和著,拼命調整著自己太過雀躍而過于響亮的心跳:
“能被大將喜歡,真是再好不過?!彼幯行χf,“我啊,也從沒想過能再次得到這樣的贊譽呢?!?
自從那片灼熱的火光之后――
就再也沒有。
黑發紅瞳的少女若有所思的看了藥研一眼,因為想到了什么、一歪頭,琢磨著:“唔。既然藥研能夠重新鍛造,那么行光呢?不動行光?說起來,應該陪伴在阿蘭身邊嘛。半天之前還在的呀――”
“――等、等等!”
壓切長谷部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急切的、自己也沒意識到的上前一步,筆直注視著那雙不悅瞇起來的眼睛,話音出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簡直啞得像吞了口砂礫:
“您……您是說,”他澀然開口,“本能寺――您不是轉生,或者、或者――”
“或者什么?!鄙倥當嗳淮驍嗔怂脑捳Z――和妄想,把一切有關于歷史上“無法找到織田信長尸骸”的美妙幻夢全部打碎?!氨緛戆?,我是安安穩穩等著火燒的呢,再怎么說,敗者也要有敗者的風度?!彼浜咭宦?,“結果就被蓋亞給騙了。說什么日本等著拯救,我還想再來一次天下布武呢!”少女遷怒的扯了扯自己軍服的衣袖:
“結果,還不是只不過變成了所謂的英靈??!”
好不容易開心一點的少女又抱怨起來,“我啊,明明不信神魔――結果自己卻變成了這樣?”她看了眼突然一臉怔忡的打刀,頓了頓――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想著沒有武器不行所以帶著佩刀長谷部下界,――誰知道那是你本體!還擺出一張又哭又笑的蠢臉,究竟給誰看!”
長谷部下意識舔了舔破皮的嘴角。之前,筋力b的英靈穿著軍靴一腳踹上去、這樣的力道,倒是足夠使打刀從乍喜乍悲里回過神來了。他無心在乎自己的傷勢,少女滿不在乎的聲音還在他大腦里盤旋。身邊宗三左文字已經下意識的坐直了身,手指緊緊捏著袖擺。而藥研握著自己的本體、姿勢已經僵硬。長谷部無力的張了張嘴,他想說您居然剛剛才經歷過死亡?您怎么會選擇這條路!什么英靈,這不是永不入輪回嗎??!他不知該怎么開口,久違的苦澀直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