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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殺了他!”
站在橋上的陸振川斂了笑意,看向女人的眼神復(fù)雜且隱忍,合上了酒袋別回腰間,手指摩挲著掛在另一側(cè)的長鞭。
“是我自欺欺人了,以為你能和她如此像,或許只是個偶然……陸朝靈?你是叫這個名字么?我都忘了,這還是當(dāng)年我給你取的名字。”
女人的尖叫還在聲嘶力竭著狂亂,高大威武的男人緩緩抽出了長鞭,精鋼煉就的鞭身鑲著鋒利的倒刺。
遙遠(yuǎn)的天光一剎噴薄而出,男人居高臨下,緊繃的側(cè)臉顯出幾分冷漠無情,長鞭攜著冰冷堅硬的鋒芒席卷著能夠擊碎一切溫情與幻想的殺意。
長鞭毫不留情甩到背上,陸朝靈趔趄了一下,后背緊接著一陣又一陣劇烈的滾燙灼熱。
“孤星兇煞,你會害死許多人……活著也不過是自尋死路。”
長鞭靈活地纏上他的脖子,陸朝靈掙扎著被向后拖曳,后背本就血肉模糊的傷痕被石橋的臺階刮得血肉外翻觸目驚心。
無法反抗的強(qiáng)勁,一道沉重的掌力襲上陸朝靈的天靈蓋,劇痛摧枯拉朽地毀滅著神志,視線一片鮮血模糊。
‘撲通’一聲,陸振川面無表情地把不知死活的陸朝靈踢進(jìn)河里,解開酒袋沉默地沖洗著自己的長鞭。
對面輪椅上的女人看著湖面的漣漪散去,突然平靜下來,瘋狂化作悲愴,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死了么?”
陸振川大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薄削的嘴唇掀起幾分溫柔:“謠兒,你記住,我們的兒子已經(jīng)死了,這里離神殿不遠(yuǎn),他們都看到了,沒人能在我的掌下活下去。”
林楚謠的身子輕不可微地晃了下,仿佛水墨勾勒的清淺眉眼緩緩闔上,陸振川俯身抱起她,她疲憊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完全不復(fù)那副癲狂模樣,溫婉又脆弱的女人輕聲道:“振川……他要是真的死了就好了……”
疾北嶺,萬骨山,往生門前盤盤繞繞輪回路轉(zhuǎn)滿了整座山。
岳清然蹲在山頂上,瞇著眼掃視著一直排到山下的生魂,各式各樣的被強(qiáng)大的結(jié)界困在輪回路上的生魂個個都躁動不安,故此整座萬骨山的靈力波動異常紊亂。
“以萬骨為契,息往生輪回之靈。”岳清然說著將靈力灌進(jìn)一塊石頭里,從山頂上甩手丟擲下去,石頭在半空中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礙停頓了一下,一層顏色淺淡的靈力網(wǎng)隨即浮現(xiàn)出來,迅速將石頭化成了齏粉。
“這靈網(wǎng)連我都擊不破,區(qū)區(qū)幾只生魂又是如何破開的?”岳清然拍了拍手站起來,一臉嚴(yán)肅地問著身旁的司清南。
“他們吞了其他生魂,靈力大增自然出得去。”
“吞……吞了?他們雖是生魂可他們是帶有為人時記憶的,于他們而言,吞生魂不就和吃-活人一個性質(zhì)?”
宋清彥聞言忍不住蹙起眉,開口道:“這等大兇大惡的生魂,怕是生前也是罪孽深重十惡不赦。”
岳清然也不多言,閉上眼放出靈息,一時間,千百里之內(nèi)的景象盡在掌控中,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在探識中。
大漠戈壁之上,蒼涼冷月,滿身煞氣的生魂深一腳淺一腳地蹣跚行走于黃沙中。
那生魂猛然頓住腳,察覺到什么似的,慢慢轉(zhuǎn)過身恰好與岳清然四目相對,那生魂的雙眼竟是出乎意料的澄澈無邪,他對著岳清然露出一個詭譎莫測的笑,然后無所謂地繼續(xù)前進(jìn)。
岳清然猝然睜開雙眼,沉聲道一句,西北方!
司清南緊接著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陣,宋清彥緊密配合開啟了追魂術(shù),天地變色,風(fēng)起云涌,厲風(fēng)剎那疾走了三千里,綿延莽蒼的黃沙漫天飛揚。
司清南打頭陣上前堵住了那只囂張跋扈的生魂的去路,他抬頭看了眼頭頂上的陣法又低下頭波瀾不驚地盯著司清南,滿不在意地輕笑著,猩紅的舌尖妖邪化地舔著露出的虎牙。
司清南注意到了,生魂的眼中卻滿是掙扎與無奈,尖利的虎牙劃破了舌尖,他這是,是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