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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陸檸猶豫很久,最后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他。
她信任林逸宸。
“你應該聽過陸氏吧?那是我養父陸霖紹一手創辦的公司。半年多前,他被人舉報向政/府部門行賄,啟動了一項不合格的建筑工程,出了重大事故,被判了刑。但奇怪的是,后來沒多久,就又有人指認說他主謀進行非/法集/資,而在此同時,公司的副總攜巨款逃跑了,那筆所謂非/法集/資而來的錢也不見了蹤影。我爸說他是被人誣陷的,但一直以來我都找不到證據,也找不到那個逃跑的副總。”
“今天我爸以前的秘書打電話告訴我,說他查到了那個人的行蹤,而且現在他就在s市的這家酒店。我一定要親手抓住他,把那件事請問清楚,調查出真相,還我爸一個公道。”
她越說越激動,咬牙切齒,言辭義憤填膺。
林逸宸空出一只手握了握她的手,柔著聲音安撫性的安慰她:“不要擔心,我陪你去,一定幫你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陸檸心中涌起一陣感動,用力點頭。
林逸宸握著她的手很久都沒有松開,他目視路的前方,表情若有所思,半晌,才突然開口,“檸檸,如果這次能查到最后的兇手,你……會怎么辦?”
“當然是把他告上法庭,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陸檸平靜的說,她不會用個人手段去教訓人,她相信,只要做了違法的事情,只要有證據,法律就一定能嚴懲那個真正的兇手,還給無辜的人一個公道。
林逸宸心下一沉,又問:“那如果這個人……是你身邊的人呢?”
陸檸猛然轉頭,“什么意思?”
林逸宸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松,“我只是做個假設?!?
陸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見他神色自若,像是真的沒什么不對,這才慢慢放松下來,拳頭緊握,堅定的說:“不論是誰,只要他是害我爸的兇手,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那就好?!绷忠蒎返驼Z了一句,但陸檸沒聽清?!澳阏f什么?”
他回過神,轉頭朝她笑了下,搖頭:“沒,我說,那我一定會幫你找出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會解釋沈總為啥第二天沒出現,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可以寫到說出兩人坦白。
第六十章
到了酒店,兩人問了前臺小姐房間4058的方位,然后搭乘電梯上樓。
陸檸不確定副總現在這個點是否還呆在房里,嘗試著按了下門鈴,聽到里面傳來一聲“誰啊”的詢問,她難掩臉上的激動,和林逸宸對視一眼,用極其平靜的聲音說:“先生你好,我是酒店的服務員,給您送點東西,麻煩您開下門?!?
房門如預期打開了,副總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人,表情變得慌亂,反手就想關門,被林逸宸搶先一步按住門板。
副總身上還穿著浴袍,人一步步往后退,驚恐的看著走進來的兩人。“你們要干什么?信不信我馬上報警?”
陸檸冷笑:“你倒是報警啊,看警察來了到底是抓你還是抓我?!备笨傉f不出話來了,他認識陸檸,自然知道她說這話的真正意思。
他不說話,陸檸心頭怒火橫燒,“當初在公司,我爸對你的待遇從來就沒差過,而且他還一直把你當作朋友、能夠信任的左右臂膀,可你為什么要在那種危急時刻拋下公司不管,還把公司的錢都給卷走?你想要過好生活,難道就非得用這種方式嗎?”她憤怒地說完,環顧了一遍他住的房間,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現在的光鮮生活都是建立在陸霖紹的痛苦之上,她想不明白,他拿著一大筆并不屬于自己的錢,用的時候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副總臉上露出痛苦和懊悔的神色,他搖著頭,喃喃低語:“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是被錢財迷了心智,所以才會……我對不起陸總……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他……”
陸檸冷眼看他:“看他?是看他在牢/里過得如何慘,如何狼狽嗎?”
副總猛然抬頭,急急否認:“不……不是……我是……”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标憴幉幌朐倮^續聽他‘誠懇的懺悔’,在她看來,事情發生了就已經無法挽回了,那些糟糕的結果陸霖紹已經承擔下來,如今他再說什么后悔的也是于事無補的。而且現在她更關心的,是那件非/法集/資的事情。
“如果你真心后悔,覺得對不起我爸,那我問你幾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彼谋砬閲烂C正經。
副總點頭:“好?!?
“你知不知道我爸被人舉報指證說他非法集資的事?”
“知道。”
“那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誰想陷害我爸?那筆錢又去了哪里?”
副總低著頭,好半晌才說:“我……知道一點?!?
陸檸胸口一堵,瞪大了眼睛:“你既然知道,為什么當初不站出來?你明知道我爸是被人冤枉的!”她劇烈的呼吸,那團怒火焚燒著她的理智,逼得她一步步瀕臨失控的邊緣。
林逸宸摟住她的肩膀,沒說話,只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用這種方式安撫她的情緒。
副總神色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陸檸漸漸平靜下來,強作冷靜,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繼續問:“那你現在告訴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副總下意識看向林逸宸,后者皺起眉,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神色如常的移開了視線。
“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只知道當時公司的賬戶突然進了一大筆錢,好幾個股東,也包括我都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說是要出高價買我們手上的股份,另外還說要給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們以公司股東聯合的名義簽了好幾個合同。當時……你知道當時公司已經快撐不下去了,誰還在乎那合同究竟是什么樣的,只想拿到錢,就萬事大吉了。后來再想想,才終于有點反應過來,對方目的性明確,就是想把公司逼到絕境。”
聽到這里,陸檸忍不住不寒而栗,后背散發出一股涼氣,究竟是誰,是誰這么心狠手辣,想置公司,置陸霖紹于死地?
“那你知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
他又看了眼林逸宸,陸檸心思沉重,并未發覺什么不對。
“具體我不太清楚,談事情時都是對方的派人過來,不過我有一次聽到那人打電話,語氣特別恭敬,隱約好像聽到在叫那邊的人沈總,感覺來歷挺大的……”
后面他還說了什么,陸檸已經聽不清了,她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著副總,好不容易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說……他叫電話那邊的人……什么……”
副總握了握拳,故作自然:“沈總啊。”
像是突然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耳邊只剩下林逸宸慌亂的驚呼,陸檸再經受不住心口的疼痛,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醫院的后院里,林逸宸手里拿著西裝外套,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指尖夾著一根香煙,他臉色沉郁,眉頭深皺,看上去心情惡劣至極。
剛才在辦公室里,中年女醫生手里捏著檢查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對林逸宸說:“病人最近身體太虛,剛才昏倒是因為突然遭受到刺激,壓力大,神經太過緊繃。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平時多給她燉點有營養的補品喝一喝,多出去散散心?!?
“好的,謝謝你醫生。”林逸宸滿口應下,一直懸著的心方才慢慢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