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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用那么悲觀,雖然成為主角這個任務看上去很難,但它對應的獎勵也是最高級別的,非常誘人,我們共同朝著這個目標努力奮斗,一定能達到的。”
喔,你提醒我了。
經過剛剛那么一通烏龍事件的干預,初喻差點忘了任務卡這茬,他開始在腦內規劃起未來的路線安排。
首先找條被子,有條件的話再拿個毯子。
系統:?
手機地圖導航選擇離這里最近的一架天橋,然后橋洞里頭蓋小被,美美躺下倒頭睡。
系統:……
冷了加毯熱了乘涼,眼睛一閉一睜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再醒過來就可以高高興興開生死盲盒了。
系統痛心疾首:“宿主啊!宿主!”
聽見了聽見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吼那么大聲干嘛啦,到時候被子是選蠶絲的還是棉絨的呢?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宿主我不允許你這么放棄自己!你可是我精心挑選后一眼看中的宿主!你在我眼里是有無限潛力的!”
初喻腦內的天橋底下裹小被場景剛勾畫到一半被系統的話給打斷,他回想起來剛進入穿書世界前系統也說過“我認為宿主你很有潛力”這句話,他還沒來得及問呢,我能有什么潛力?
系統循循善誘道:“宿主,你還記得你被面包車撞死前在做什么嗎?”
走路啊。
“不是,在你走路之前呢?”
抬腳。
“……”系統匪夷所思。
初喻毫無自覺:不對嗎?
“不是。”系統決定不賣關子了,“我是看見你在倒垃圾的時候,對著垃圾桶激情歌唱了半個多小時,才篤定你非常熱愛舞臺的。”
初喻原本半死不活闔著的眼睛因為被人發現社死現場而放大了無數倍。
瞳孔地震。
“而且我觀察你好久了,你基本每次去倒垃圾的時候,都會對著那個廢棄的垃圾站高歌至少一曲,我當時就在想,你對著垃圾桶都能唱得那么慷慨激昂、享受投入,如果是站在閃亮大舞臺上,面前有千萬個一起聽你唱歌的觀眾粉絲,你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你猜我為什么專挑在沒人的廢棄垃圾站唱歌?
系統還在渾然不覺地絮絮叨叨,自我感覺特別良好地夸贊著自己的識人眼光:“你看看宿主你,長得那么漂亮,嗓音條件也那么好,還這么熱愛唱歌,你說你不火誰火?”
……這下輪到初喻開始懷疑人生了。
“唯一的一點小問題就是……呃……”回想起宿主先前幾次面對其他練習生時在心里發出的幾陣能把人天靈蓋都掀開的暴風尖叫,系統躊躇了,“但是我覺得問題不大,根據我這么久以來的獨到慧眼,直覺告訴我你一定可以的,嗯。”
十九歲年輕小伙被百年老登系統看上收入遍地驚喜盒子的穿書世界,背后原因令人十級燒傷。
等一下。
初喻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對著腦內系統發問道。
當時我對面不是站了個對著垃圾堆唱rap的嗎,你為什么不把他抓過來?
系統回憶了一下:“哦,你說那位啊。”
初喻滿懷殷切地等待它的回復。
“他確實長得挺帥的,但那個rap歌詞我聽了一嘴,唱得太臟了,不符合我們選秀的道德價值觀。”
初喻:……
原來他輸在太文明了。
怎么會有兩個人一起發癲但最后只有一個人被妖怪抓走了的劇情啊!
“那個人和你是什么關系啊?”系統好奇地問。
父子關系。初喻幾乎不帶猶豫地回答道,眼皮都沒抬一下。我父他子。
聯想到那個人以后初喻有些恍惚,他在被面包車撞死的前兩天那位才剛回美國,短期內應該沒收到自己的死訊,不過這會兒應該已經從自己的家人這聽說了,所以他現在應該在……遙遠的西海岸給自己賽博上香?估計燒的還是自己拜托寄存在他那的模型和卡帶。
噫,他不會在出租房的書柜里給自己擺個佛龕吧,龕前還擺了一圈自己從小到大的各種搞怪丑照的那種。
想想就一陣惡寒,再仔細想想還真是他能干出來的事情。
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美國西部沿海州的某位帥哥此時打了個噴嚏,匪夷所思地邊揉鼻子邊想著我最近兩天也沒罵人啊,怎么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暗戀者在惦記著哥?
這一邊,初喻四處亂飛的思緒正進行到一半,突然被迎面而來的一陣腳步聲給打斷了,他遲鈍地抬起頭,發現周圍幾個練習生都在齊齊看著自己。
以及正前方一個不知何時朝他迎面走來、不偏不倚停在他跟前的戴墨鏡帥哥。
帥哥肩寬腿長、從頭到腳穿著一身有層次的黑,在陽光下黑色皮衣甚至透出了五彩斑斕的光;他看著眼前的少年,指尖抬起輕挑了一下墨鏡,露出一雙精心勾過眼線、涂過睫毛的張揚狐貍眼,嘴唇輕啟,滑出一個“嘁”字:“還是這個死樣。”
罵得挺對。
不是,他為什么要罵我?
墨鏡哥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虎虎生風目中無人的橫,這種感覺在他徹底摘下墨鏡、面對著初喻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后達到了巔峰,初喻一挑眉,露出一種在旁人看來淡漠中透著不屑的高傲神情。
【他怎么敢剛來這里就第一個冒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