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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流和盧易陽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兩側,一個表情笑呵呵一個眼神亮晶晶,如出一轍地期待道:“來,初喻,你來說點什么。”
“?”
沒記錯的話他出門在外的人設一直是個長了嘴的高冷啞巴。
他記得自己入營以來一共也沒說過幾句話,除了跟那個傻狗在一起時他不會犯人類恐懼癥,但在其他人面前時說過的話估計都不超過二十句。
所以為什么會把他推出來?
初喻懷著驚恐畏懼交加的倉皇心態面對著攝像頭,但臉上完全看不出來,依舊是那副眼睛半瞇半睜、表情八方不動、天塌下來了也只會說一句6的死樣:
“呃,我覺得,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好困,好累,好麻,好煩,練一次舞度秒如年,四舍五入他直接增壽成嫡仙。
毀滅吧。
“練得,很,開心。”
【我精神挺好的呀,我精神好挺的呀,我神好挺精的呀,好神精挺我的呀,我精神哪里不好了?】
【這個破班到底是誰在上,為什么我都19歲了還是不能進養老院?】
“……大家也都很努力。嗯。”初喻快速勾了一下嘴角想表示禮貌,但由于尷尬又快速撇下了嘴角,然后后知后覺發現這樣看起來好像更不禮貌。
于是他在心里邊對自己翻白眼邊倒吸一口涼氣。
【受不了了,命運的齒輪沒轉起來,人生的鏈子快掉光了。】
【算了算了,輕舟已撞大冰山,船到橋頭自然翻。】
薛流往旁邊挪了一步,好讓鏡頭沒把自己沒繃住差點笑撅過去的畫面拍進去。
“來來來,比個結束手勢。”
兩個人一人一邊充當著左右護法,把初喻夾在中間,正面對著鏡頭的酷哥頂著一腦袋的陰暗尖叫廣播,對著攝像頭冷冷地比了個茄子。
“嗯!說得很好!”盧易陽這個缺心眼的還朝初喻伸出了一只手,初喻半夢半醒地點點頭也伸出手來,和他擊了個半死不活的掌。
“加油!”
“加油。”
【我說得很好嗎?我說啥了?】
【算了,他說好那就是好吧,他總不能騙我吧?】
盧易陽一邊被薛流猛拽著袖子用眼神示意別再笑得那么張狂了一邊伸出手揉了揉初喻的腦袋,把本就困困的后者揉得一臉懵。
為什么入營的時間越久,一個兩個喜歡揉他腦袋的人越來越多?
懵懵的初喻懵懵地回了宿舍,剛拿出鑰匙插入鎖孔,宿舍門就從內向外被人打開了,露出洛嘉嶼那張困得跟他不分伯仲還要頑強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的臉。
屋內大燈已經熄滅了,偶爾還傳出室友輕微的打鼾聲,只有他上鋪床頭的那盞小夜燈還開著,能看出洛嘉嶼一聽到他靠近的腳步聲就爬下來開門了。
初喻:“……你倒也沒必要等那么晚。”
洛嘉嶼搖了搖頭,又沖他招了招手,可能是太困的緣故已經沒力氣組織語言了,初喻看了遍他的肢體動作:“找我有事?”
洛嘉嶼點點頭。
洛嘉嶼又往外面的走廊過道指了指,眼神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身后一片漆黑的宿舍。
“大家都睡了,我們出去說?”
洛嘉嶼痛快地點點頭。
其實睡意持續到現在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洛嘉嶼好像對這種不用嘴光靠手和眼神的啞巴式交流上癮了,反復打手勢試探,想看初喻對洛語的理解上限是多少。
“……里邊太悶,你想出去吹著風聊。”初喻無語了,“你事怎么這么多?”
洛嘉嶼絕贊小狗點頭中。
“你不困嗎?”初喻偏頭捂著嘴打了個輕輕的呵欠,“我快困死了。”
洛嘉嶼變魔術般從口袋里摸出一顆薄荷糖就往初喻手心里放,片刻后又從背后拿出一袋子燒烤,都是他剛剛頂著系統聲淚俱下的勸說用熱度值購買的。
連夜宵都準備好了。
初喻愣住了。
洛嘉嶼努力眨了眨眼,想把時不時噴涌而出的睡意都堵回去,手上指了指那袋子燒烤,臉上露出一個沒什么防備的傻子笑容:“邊吃邊聊?”
初喻低頭看了眼撒滿孜然粉和辣椒面的新鮮燒烤,又抬頭看了眼發小的臉,然后先行朝著來的方向轉了個身:“走吧。”
一分鐘后,兩人蹲在馬路牙子旁,一人守著路燈的一邊,面無表情湊在一起啃烤串的樣子很像兩個街溜子。
太久沒吃燒烤了,油鹽混合物的美味讓人安心。
初喻左手拿一串烤雞翅,對著路燈抬起來反復端詳了一會兒,然后感嘆道:“翅門。”
右手又舉起一串烤土豆片,再次對著路燈反復端詳了一會兒,然后感嘆道:“薯門。”
下一秒,烤雞翅和烤土豆片pia地一下被一只大手搶走,成功奪取兩串燒烤的洛嘉嶼看起來還沒徹底清醒,但依舊堅強地將串串尖的方向指著自己,說了句:“洛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