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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江夏王一面高聲阻止,一面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皇上難道沒發現長平郡主情形有異么?”
“哦,是有些許不同。”皇帝瞥了長平郡主一樣,“看著情形,是腿腳不利落了?”
“正是!”江夏王恨聲道,“她變成這個樣子,是蕭錯、崔振聯手毒害所致,還請皇上為長平做主!”
裴羽不由微微蹙眉。本該是無從擺到明面上的事情,江夏王應該是清楚的。眼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打的什么主意?
☆、第96章 096
096
裴羽不由微微蹙眉。本該是無從擺到明面上的事情,江夏王應該是清楚的。眼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打的什么主意?
“蕭錯、崔振聯手毒害長平?”皇帝唇角上揚,頗覺好笑的樣子,“皇叔該是誤會了,他們不是那種人。”
“皇上容稟,”江夏王道,“治家不嚴、縱容家眷行兇,雖然不是親自出手,但究其根本,是不是此二人之過?”
皇帝只是問道:“這話怎么說?”
裴羽心下已經明白,江夏王是要拿她和崔夫人開刀,將毒害長平郡主的罪名扣到她們頭上,以此讓蕭錯、崔振擔負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
江夏王道:“長平先在蕭府受了重傷,又被帶至崔府被迫服下□□,多日神志不清,到如今才有所好轉,將先前所受的委屈告知于我。”他躬身行禮,“長平是先帝親自冊封的郡主,是皇室宗親,臣請問皇上,蕭夫人與崔夫人如此待她,是不是以下犯上藐視皇室?”
這罪名還越說越大了。裴羽有點兒無奈,又有點兒好笑。
長平郡主緩聲接道:“臣妾出事當日,在蕭府受盡屈辱,先被掌摑,又被生生打斷一條腿,被帶到崔家之后,又被人強行灌下□□。”
很多人的視線投注到裴羽身上,眼神或是同情或是驚訝,同情的是根本不相信她能做出那種事,此刻卻卷入了是非之中;驚訝的則是覺得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來單純溫柔的女子,竟也有歹毒、強悍的一面。
蕭錯與崔振同時出列,向上行禮。
蕭錯睨了江夏王、長平郡主一眼,對皇帝道:“長平郡主負傷,方大人最清楚原由。蕭府中人被驚嚇的賬,本想揭過不提,今日王爺與郡主卻平白出言污蔑,不得不請皇上嚴查此事。”
崔振道:“家母好心帶郡主到府中養傷,不得好報,反被下毒病痛纏身也算了,今日竟又被父女兩個反咬一口,實在是荒謬。此二人明知家母病痛纏身,無從進宮回話,才敢這般信口雌黃。臣請皇上嚴查此事,莫要讓無辜之人擔負這等罪名。”
“皇上,請允準臣妾與蕭夫人、崔夫人對質。”長平郡主眼眸中閃爍著仇恨的火焰,“崔夫人的病情,遠沒嚴重到不能出門的地步。”
崔振揚了揚眉,道:“家母被你下毒,病情一如疫病,身邊下人都被傳染,死于非命。若非如此,家父如何會將結發妻安置到家廟之中。”
崔耀祖出列,目光沉冷地凝視了長平郡主一眼,“崔振所言句句屬實,請皇上明察。”微微停了停,又道,“臣與崔振正是因為長平郡主是皇室宗親,才忍下了這等委屈。事已至此,那就不妨撕破臉,看看到底是誰藐視皇權!”
江夏王不為所動,道:“就算崔夫人不能出門,蕭夫人與崔國公的五兒媳不就在殿中么?”
崔耀祖道:“正是這個理,請皇上允準三人當堂對質。”
皇帝見幾個人互不相讓,微一頷首,“準。”
裴羽和楊氏聞言上前去,行禮之后,俱是望向長平郡主。
裴羽道:“長平郡主,你既然要與妾身對質,那么妾身就說說當日你是因何到了蕭府,若有不對之處,你只管反駁。”隨即并不等長平郡主接話,便對帝后再次行禮,徐徐道,“皇上、皇后娘娘容稟:彼時妾身身懷六甲,平日足不出戶。當日郡主稱自己的無價之寶被盜,請五城兵馬司林指揮帶人到了蕭府門外。林指揮先行進府,與妾身細說由來,問妾身能不能命蕭府下人自查一番,看看盜賊是否逃入蕭府棲身。
“妾身聽了只覺荒謬,便請林指揮在府中稍等,讓下人喚長平郡主進門細說由來。
“相見之后,驚見長平郡主被人掌摑得滿臉通紅、嘴角滴血,妾身驚慌不已,忙要先請大夫為郡主診治。哪成想,郡主竟質問我,怎么能在府里命人掌摑她。
“妾身根本沒做過的事情,怎么可能承認,心下卻也明白,郡主來意不善,若是讓她離開,少不得要擔負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
“胡說!她胡說八道!”長平郡主抬手指著裴羽,望向皇帝,“她一派胡言!”
皇帝卻是冷冷地遞了一個眼神過去,“長平,你安靜些。有話稍后再說也不遲。”
長平郡主只得噤聲。
裴羽繼續道:“是因此,妾身請長平郡主稍安勿躁,又命人請侯爺從速回府。因著身子實在是不舒坦,侯爺回到府中之后,妾身便回到內宅歇息。之后的事情,妾身便不甚清楚了。”
她當然沒說實話,甚而沒有點出林順以下犯上到蕭府尋釁滋事這一點。這是因為她留意到了蕭錯之前只說府中的人被驚嚇,而沒提及被挑釁——這是對她的提醒,讓她只需說門內事,至于衙門之間的越權,她即便是心知肚明,也不需說出口。
皇帝則留意到了林順這一節,凝眸望向長平郡主:“你慫恿著林順帶人到了蕭府門前?”
長平郡主道:“臣妾當日的確是被人盜走了價值不菲的首飾,恰好遇見了林順,他主動說要幫忙緝拿盜賊。臣妾并沒多想,便讓他帶人協助……”
皇帝卻是話鋒一轉,“所以,你主動找到蕭府這一節是實情。”
“是,可當時……”
“江夏王,你和長平郡主口口聲聲說別人以下犯上,”皇帝不理會長平郡主,凝眸望著江夏王,“你們難道不知道,五城兵馬司的人到一品軍侯府中搜查勞什子的盜賊,也是以下犯上么?即便是林順糊涂,不知輕重,長平也不曉得?”
“長平一介女流,哪里曉得這些事情……”
“那你呢?”皇帝加重語氣,“你也不曉得么?”
“臣知道這一點,可事出有因……”
皇帝冷笑出聲,“這倒是奇了,什么事到了你們父女頭上,就是事出有因,到了別人頭上,就是以下犯上。這大周的律法,對你們父女就能網開一面——你們是這個意思吧?那么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只是說一說而已的空話么?你倒是與朕說說,長平與一品誥命夫人的分量,孰輕孰重?”
江夏王竟是絲毫不肯退讓,道:“長平固然有錯在先,難道就能被人生生打斷腿、灌□□么?”
“可你和長平方才為何不事先說出你們也有過失?為何言之鑿鑿地將罪名全部推給蕭錯與崔振?”皇帝面色轉冷。
江夏王哽了哽,“還請皇上聽長平把話說完,不要只聽信蕭夫人的一面之詞。”
皇帝已經很有些不耐煩,劍眉蹙了蹙。
“皇上,”方浩快步上前,“臣有罪,當日是臣命人打斷了長平郡主的腿,只因長平郡主用心委實歹毒,若是蕭府深究,她怕是就要落得個死罪,臣一再懇請濟寧侯不要告知皇上,出手懲戒郡主之后,濟寧侯才勉強同意不稟明皇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