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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蘇氏成為下堂婦之前,她便被我們那位父親勾搭上了。
“正是因為這一節,她嫁的那個人才無從容忍頭上那樣大一頂綠帽子,把她休了。
“她懷上蘇峰的時候,那個人正在外地公干——明白沒有?
“你那個生身母親,說難聽點兒就是個與人私通下賤至極的貨色。
“可她運氣好,遇到了我們的父親,就吃她那一套,好些年對她不離不棄。
“細細算來,江夏王府也只她一個多年得寵的女子。
“你以為父親是為著你才做了這么多事,要為蘇氏和蘇峰報仇雪恨么?
“笑話。
“他是要為自己的親生兒子報仇。
“傻瓜,蠢貨,你明白了沒有?
“——害了你一輩子的,是蘇氏,也是江夏王——我們那位好父親。”
這些言語一聲聲入耳,險些讓長平郡主崩潰,“你胡說,胡說……”
☆、第98章 098%
098
師琳瑯氣定神閑的,“嗯,你就當我是胡說吧。”
“胡說……賤人,你胡說!”長平郡主喃喃地重復著這樣的言辭。
師琳瑯不屑地勾了勾唇,“不過是雙親私通才出生的胚子,也好意思整日里看不起別人?”
“我不相信,我要去問父親!”
“好啊,去問吧。”師琳瑯輕笑一聲,“讓他明白,你已曉得他更多的丑事,讓他下狠心把你除掉,那可真是大快人心的事兒。”
長平郡主便是已經怒極,卻也知道她說的事情極可能發生,她身形簌簌地發起抖來,意態再無以前的趾高氣揚,“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受不了你那個惺惺作態的丑樣子了,想讓你以后在我面前安生些。僅此而已。”師琳瑯笑容愉悅,“再者,我希望你知道這些之后便自盡,不要再活著丟人現眼給人添亂了——有你這樣一個所謂的姐姐,有江夏王那樣一個所謂的父親,我深以為恥,巴不得你們全都死了,落得個清凈。”
“……”
師琳瑯站起身來,緩步向外走去,“這些話說出來,心里好受多了。日后何去何從,你好好兒想想吧。不早了,我回房歇息。告辭。”
長平郡主轉頭望著她的背影,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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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韓越霖和蕭錯、崔振將昨夜之事如實稟明皇帝。
皇帝吩咐韓越霖抓緊撬開抓獲的兩個人的嘴,又問:“不能追蹤到他們的棲身之處么?”
韓越霖道:“正在設法追蹤。”
“要快。”皇帝道,“官員進京述職的事情了了之后,便要著手正事,沒閑情總為這些鼠輩耗費精力。”
蕭錯建議道:“既然如此,不妨從今日起全城戒嚴。”
皇帝瞪了他一眼,“那怎么行?弄得人心惶惶的,地方官一個個嚇破膽怎么辦?”
崔振接話道:“人心惶惶的情形只是短期之內,全城戒嚴必然能夠事半功倍。”
“不準!”皇帝又瞪了崔振一眼,“這種事,決不能由著你們的性子來。”說著話,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退下退下,韓國公留下。”
蕭錯與崔振無聲地嘆了口氣,俱是拱手告退。
皇帝瞥一眼他們的背影,牽唇笑了。
那笑容有點兒壞。
韓越霖怎么看怎么覺得是狐貍一樣狡黠奸詐的笑,只是不好說出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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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末,被打發到外面一年之久的楚王終于回到京城。
與其說他是去漠北公干,還不如說他是被暗衛拎著流放了一圈兒。
漠北那個冰天雪地的環境,害得他大病了一場,是為此,本該去年冬日進京,卻拖到了如今。
楚王進宮面圣,再給太后請安。
皇帝和太后見到他,神色如常,說他面色太差,不妨先在府中好生將養一段時日,待得身子骨硬朗之后再去工部行走。
楚王稱是,隨后問起了江夏王,對太后、皇帝的說辭一致:“在路上便聽聞皇叔來到了京城。兒時皇叔待我不薄,我想得了閑便去他府里請安,陪他說說話。他家里家外不是出了不少事情么?有我在跟前打岔,他心境總能開朗些。”
皇帝當即應允。他只是將江夏王禁足在府邸,卻并沒禁止別人去看望。
太后則道:“皇上同意的話,哀家自是沒什么好說的。”
當日,楚王離開宮廷,便去了江夏王府里。
二月,按期述職的官員紛紛抵達京城,吏部與兵部相關的衙門要先后見一見地方官,皇帝每日也少不得抽空見一見吏部、兵部或朝堂重臣舉薦的文武官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