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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疑不決:“要穿哪里?”
秦頌垂眼:“當然是原來的地方。”
針穿過溫熱的身體時,黎初想到了小時候院長教她做針線活,把一個破舊的娃娃補成原樣,雖然手藝不佳,縫得歪歪扭扭,但院長還是夸了她,還把娃娃掛在窗邊展示。
那時候的成就感和現在如出一轍。
秦頌不正常,可能她也一樣。
否則為什么會把補娃娃和穿孔聯系在一起,妄圖得到心理慰藉?
由于之前的傷口沒有愈合,再打兩個孔,血很快就滲了出來,再次把襯衫染紅。
秦頌的舌釘在嘴里碰撞牙齒,沒多久換成牙齒咬住下唇,連凜冽的眸光也變得沉溺含糊,她緩慢轉動眼珠往下看,黎初正準備刺另一邊。
室內還有未散盡的消毒水味,混淆著煙草,將人與人之間的邊界感沖淡了大半。
黎初的鼻息撲在鎖骨前,微弱又醇厚,熱度下滲,很容易讓人產生一些混亂的思想,特別是在這樣的時刻。
秦頌一瞬不瞬盯著她,熟悉的觸感里,不合時宜的想法就這么冒然浮現出來。
其實她很擅長給自己留后路,所以合同里特意寫明白關于需求的內容,精神需求和別的什么需求都一樣,凌駕在任何之上。
于是二次落下的瞬間,秦頌有些呼吸凌亂,一滴汗從額角流出來,滑落到下顎,片刻的時間,那份想法好似被推到了最前排。
疼痛使人清醒,盡管她不怎么在意,但條件反射沒法改變,因為很清醒,所以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黎初乍然被吻住唇瓣,濕熱溫軟,那顆冰糖般的金屬也被輾轉進了嘴里。
她的視線被局限住,只能看見瘦削的肩下,雪白連綿的鎖骨和淡青色血管,剝離疏冷和死沉之后,秦頌變得不像本人,黏稠而陌生。
就好像本該屬于她的標簽被撕掉,重新貼上了名為情/欲的新名牌。
穿透的痛從濃烈變得稀薄,秦頌高漲的欲望也隨之消殆,逐漸平息。
她伸手捏住黎初的下顎,將對方與自己分開,舌尖抿掉邊角的唾液:“學得不錯。”
沒來由的一句夸贊,黎初眼里浸著水光,潮濕的瞳孔顫動數秒,低下頭:“我還學了別的,你……要不要試一試?”
這無疑是邀請,給秦頌還未徹底熄滅的情緒火上澆油,但她不并打算接受。
覆在黎初臉上的手瘦得可怖,腕骨突出,用力時,手背微微凸起的骨頭很分明。
秦頌的眼神又深又沉,比以往還要厭。
她覺得現在的黎初肆無忌憚。
在公司里,秦頌被批判為異類,因為社交少,人緣也在下乘,即使這樣也沒有人膽大妄為到和她談條件,抑或是主動試探,她的存在像一顆炸彈,靠過來的人全是點燃炸彈的火苗。
可黎初徹底隔絕這樣的信號,似乎只要把合同簽了,該有的距離和隔閡就沒有了,變得為所欲為,能隨便左右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