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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逆子,強綁皇兄設局迷暈,還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武成帝皇位得來的不易,當上太子時曾多次遭到兄弟殘害險些喪命,最容不下手足相殘??梢哉f,兆時太子今日的行為是觸碰到武成帝的逆鱗了,他踹向兆時的那一腳力道很重,直接把人踹倒了。
“陛下息怒啊!”幾名官員見狀紛紛下跪。
鶯鶯感覺武成帝似看了自己一眼,肩膀抖了抖緊張的低下頭。
她活了兩世,還從未見過武成帝在她面前發(fā)這么大的火。因她出生祥瑞又得欽天監(jiān)秘密批了天命,所以極為信命的武成帝對她一向縱容,哪怕她前世算計逼迫了他家老三,武成帝對此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直接賜了婚書。
與她前世的孽事比起來,她應該……不會被踹吧。
鶯鶯吃不準武成帝的心思,只能用她前世求饒那一套。抽了抽鼻子,鶯鶯雙眸含了淚怯生生看向武成帝,磕了個頭示弱道:“求陛下息怒,鶯鶯知錯了!”
“你是該知錯!”武成帝掃了她一眼語氣泛冷,倒沒有動手的意思。
雙手負在身后,武成帝等了一會兒不見欽容醒來,在得知欽容只是中了迷.藥后,直接派人將鶯鶯和兆時押回了宮。
這次武成帝是真的動了怒,直接下令打了兆時四十大板,可能念及鶯鶯不是‘主犯’又是個姑娘,武成帝讓嬤嬤打了她二十大板,之后又將他們二人趕去佛堂跪著。
“……”
深夜,佛堂燭火明亮不時傳來弱弱的哼唧聲。
鶯鶯同兆時太子并排跪著,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沒能逃過被打二十大板的命運。臀部還火辣辣疼著,鶯鶯挪動了下跪著的姿勢,身旁兆時太子還在哼唧著,不停動來動去。
“疼死孤了?!闭讜r抽著氣,不時用手去揉。
他那四十大板是武成帝身邊的宦官打的,得了武成帝的命令下手并不留情。鶯鶯倒沒兆時疼的那般難忍,她垂著眸憂慮即將發(fā)作的情人喃,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
可能是過于無聊,兆時太子戳了戳鶯鶯想讓她陪自己說話,鶯鶯被他戳的往旁邊躲了躲,沒抬頭搭理他。
“你不會是生孤的氣了吧?”兆時同鶯鶯性子差不多,也是個沒多少心肝的人。
他委屈道:“孤要不是為了你也不會被父皇打,就算是孤先下錯的情人喃,可這毒是你給孤的沒錯吧?”
“這件事孤到現(xiàn)在都沒告訴過父皇呢?!?
鶯鶯被他氣到,張口就懟:“那你去說啊。”反正兆時當時在酒樓什么話都說了,武成帝只要不傻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兆時一聽就火了,他身為太子最好面子,當即就大聲:“你這是什么破態(tài)度!”
“你給孤等著,孤天亮就給找父皇!”
鶯鶯別開頭沒再搭理他,除了欽容她還沒幾個害怕的人。
就算這一世她性子改了,但該有的小脾氣還是在。
前世,就算她被鎖入金殿,偶爾氣不順也會對欽容發(fā)火。不得不說欽容的脾氣是真的無人能及,無論鶯鶯同他鬧得多兇多沒理,這男人都溫溫和和不為所動,等鶯鶯鬧不動了,他再把人撈入懷中哄,偶爾還能低笑出聲。
一想到這個男人,鶯鶯的心忽然緊縮。
微微的眩暈感襲來,她知道這是情人喃發(fā)作的前兆。因這疼痛,倒是讓鶯鶯清醒了不少,她仔細想著兆時說的話,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說錯。
若是當初她不讓兆時給欽容下毒,又怎么鬧出今日這么多事?歸根結底,惡源還是在她。
“……兆時?!柄L鶯嘆了口氣,決定主動求和。
她以前也會喊兆時‘太子哥哥’,但自重生后這個稱呼就喊不出來了。平日里也沒少直呼他的名字,鶯鶯軟著聲音道:“你說的對,歸根到底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
兆時太子緊繃著身子,還當鶯鶯會說出什么惡狠狠的示威。二人相識這么久,兆時還是第一次見她服軟,他懵了下,接著干咳著也沒再計較:“你、你知錯了就好,反正事已成定局,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鶯鶯輕應了聲,感覺心口的刺痛消停了些,但是眩暈感還在。
兆時扭頭看了眼鶯鶯,只見她整個人蔫蔫兒的沒什么精神。平日里他幾乎不把鶯鶯當姑娘看,今日他們二人跪在一處,燭火下鶯鶯皮膚暖白看起來又嫩又軟,整個人也很小巧堪堪到他肩膀,沒有半分殺傷力。
盯著鶯鶯看了一會兒,兆時見鶯鶯垂著腦袋捂了捂心口,他主動開口:“你怎么了?”
很快就想到了七日之期,兆時瞬間有些無措,嘖了聲他沒了主意:“你這毒該是明日才會發(fā)作吧?今晚應該無事?”
鶯鶯軟趴趴‘嗯’了一聲,其實只要到了子時,她隨時都有發(fā)作的可能,只是她懶得告訴兆時了,畢竟說了他也幫不上什么忙。
兆時松了口氣信以為真,他承諾道:“你放心,等天一亮孤馬上想辦法,就算派人去刺殺欽容,孤也一定幫你弄到他的血。”
兆時性子傲又不是什么高智商,卻一直和欽容不太對付。眼看著欽容日益比他受寵,好面子的兆時不是感受不到危機,背地里沒少對欽容使絆子。他前世是個什么結局鶯鶯不太清楚,畢竟她成了太子妃后被欽容鉗制了太多,很多事情欽容并不讓她知曉。
兩人再怎么說也有一層偽血緣在,相識多年鶯鶯不想讓他同自己一樣下場凄慘,于是就出聲提醒:“你別再對三哥哥使絆子作對了?!?
反正無論你怎么斗,最終都不會斗過欽容。
不是鶯鶯多疑,她是真覺得白天的局面像欽容一手設計出來的。那個男人怎么可能對兆時太子沒防備,依她對欽容的了解,他能被兆時迷.暈實在說不過去。
兆時大大咧咧沒聽出鶯鶯的話外意,他只當鶯鶯是被嚇怕了,出聲安慰著:“你放心,這次孤一定萬分謹慎,不會再出問題?!?
鶯鶯對他還真放不了心。
景兆時是自出生就被封為太子的,說起來他能當上太子不是因為他多精明能干,只是因為他生母是寵妃寶霞貴妃。
或許武成帝也沒想到,當年他寵愛的聰明貴妃,竟會生出個紈绔草包太子。隨著兆時太子年歲越長,他越是能突出欽容的優(yōu)秀才干,時至今日,武成帝已經(jīng)有廢太子的念頭了。
鶯鶯知道這皇位將來一定是欽容的,她只想讓兆時少作些死,或許欽容還能放他一馬。
“……”
夜越來越深了,伴隨著幾盞燭火的熄滅,熬不住的兆時已經(jīng)歪著頭睡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