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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山一遭,她看起來毫發無傷過的很是自在。
鶯鶯覺得哥哥騙了自己,她扯著哥哥的衣袖想讓他快些離開,顧凌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確認了一句:“你當著無事?”
裘安安往嘴中塞了一大口點心,掃了顧凌霄一眼有些不耐煩。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顧凌霄隱約察覺出問題,想起那日在溪山撿到的碎裙布,心中隱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不過比起那種壞念頭,他更希望裘安安沒有騙他,在送鶯鶯回房后,他對自己的手下道:“這幾日多照看裘安安。”
順便再仔細去查查,裘安安那日是如何從溪山出來的。
只是才等他查到景順荷身上,鶯鶯這邊就又出了事。
“……”
鶯鶯被救出溪山后,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欽容。
是他幫鶯鶯處理了身上的傷,也是他精心照顧著鶯鶯喂她喝藥,鶯鶯這些天黏欽容黏的厲害,恨不得讓他一整天都陪著自己,然而忽然有一天,欽容因有事未來。
什么事能比陪她重要?
鶯鶯很不能理解,但也沒胡攪蠻纏黏著欽容不放。一個人窩在房中實在太過無聊,她就拉著曉黛在清波居散步,不曾想會在這里遇見欽容。
準確的來講,是遇見了欽容和張凌雪。
張凌雪就是張家人,鶯鶯以為,張家出事后,欽容不會再和張凌雪有往來,她都快把這女人給忘了,不曾想她還糾纏著欽容不放。
遠遠的隔著一片湖水,鶯鶯看到兩人站在橋廊上相談甚歡。
欽容身形很高,他穿著錦白的緞袍優雅貴氣,襯的身側的張凌雪嬌小可人。
自從溪山一事鬧大,張凌雪戰戰兢兢幾日不得安眠,夢里全是欽容輕飄飄同她說笑的模樣。也不知怎的,明明皇城皆知三皇子欽容最為溫柔好脾氣,張凌雪在夢中卻怕的不行。
……他聽到了嗎?
……他,是不是早就看出是她對顧鶯鶯下了手。
在被欽容約出來后,平日欣喜的她心思不斷下沉,見到欽容后一直低垂著頭不語。她至今都還記得,那日欽容彎唇問她顧鶯鶯去了哪里的模樣,從容散漫,望著她的眼珠子卻黑稠似墨,溫和的極致就莫名讓人覺得恐懼。
他喊:“張小姐。”
張凌雪嚇得一個激靈抬頭,欽容見狀低低笑出聲,側顏望著她問:“你在怕什么?”
張凌雪感覺自己像被看穿,強忍著害怕回道:“我……我沒有怕。”
一片幽綠的落葉緩緩墜下,剛好落到她的發中,欽容抬手為她摘去,好似沒看到站在廊上的鶯鶯,他微微俯身與張凌雪平視,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問:“不只是刺殺顧凌霄,被派入溪山的刺客,其實是兩撥人對嗎?”
另一撥人意不在顧凌霄,就只是想置鶯鶯于死地。
“他們是被你花錢雇來的江湖殺手。”
“不、不是的……”張凌雪睜大眼眸,聞言小幅度的發抖。
兩人一個低頭,一個仰視,這姿勢從側面看,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曖昧。鶯鶯距他們有些遠,再加上欽容衣袖寬大一直在風中揚動,落在鶯鶯的眼中兩人就好像是在親吻。
無意識退后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眼前的場景刺痛鶯鶯的眼睛,令她接受無能不停的后退。忽然就失了上前分離兩人的信心,在這一刻鶯鶯就只想逃離,咬著唇瓣轉身就跑。
“姑娘?”
“姑娘!”曉黛也看愣了,見鶯鶯離開趕緊去追。
她們都沒有回頭,所以并不知欽容在她們離開后,很快站直了身體。抬眸瞥了眼湖邊長廊,他拿著帕子輕擦手指,在離開時笑對張凌雪道:“就先留著你。”
鶯鶯這般不聽話,或許后面還能用到她。
張凌雪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忽然發現自己從未看穿這個男人。
.
鶯鶯感覺自己要被欽容逼瘋了。
曾經以為握在掌心的男人,忽然失了控制飛出她的掌心。鶯鶯無法想象欽容在溫柔待她的同時,還在和另一個女人曖昧不明。獨占欲從未如此強烈,她恨不能將欽容捆起來藏入自己的密室中。
“他是我的,我不允許他娶別的女人,更不準他對別的女人好。”
在得知情人喃對他沒了作用后,鶯鶯急躁的在房中走來走去,她記得自己傷到的頭也跟著疼了起來。
“既然你這么想得到他,那不如讓他娶了你得了。”
“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他就是不想娶你也必須娶你。”
兆時被張家連累后,眼看著欽容一派崛起,正恨的牙癢想報復的法子。
鶯鶯也是來的巧,見她著急想要得到欽容,兆時心中起了個荒唐的法子,本就是隨口一說,不曾想鶯鶯竟然真的動了心。
“孤可把話撂在前頭,這招是損人不利己的下下之策,孤給你提這法子也是有私心的。”
“你可想好了,這事兒要是一成你的清譽就毀了,就連我那三皇兄同樣討不到好。你要不介意之后欽容無權無勢當個廢皇子,咱就這么辦了。”
兆時太子的私心,不過就是想扳倒欽容讓他再無翻身之力,他知道鶯鶯喜歡他,所以把話同她說的明明白白,并發誓自己不會整死欽容。
只要欽容能活著,鶯鶯其他的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