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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了二十幾年早睡早起的習慣。在幾點起床這件事上,他們從來都沒有統一意見。
然而這天上午,也許是把話說開后沒有心事了,他們都起晚了。
睡相不好的白果橫在床中央,腳搭在梁京墨胸膛。
梁京墨醒來就看到自己抱著白果的腳,而白果把他自己裹在被子里纏成繭,耷拉著腦袋睡得香甜,他的心情分外愉悅。他撓撓白果的腳心,問道:“煎餅果子,早上好啊”
白果被吵醒了,卷卷被子,換了個方向要接著睡。
“欸,煎餅果子,起床了,再不起床,你就要被我吃了。”
作惡的手就是不放過白果的腳心,白果負隅頑抗,死活不睜眼,迷迷糊糊地說道:“嗯?不要香菜,多加一個雞蛋烙在餅里,謝謝師傅。”
“叫我什么呢?哪兒來的師傅?”梁京墨的罪惡之手伸向了白果的腋窩。
“哈哈哈哈哈,沒有師傅,是你是你,不叫你師傅啦。哈哈哈哈哈,叫你梁老師,梁老師,啊,我錯啦,哈哈哈哈哈。梁京墨,墨墨。”白果的胳膊腿都被被子困住了,在床上扭得像喝了雄黃酒的蛇。
梁京墨突然收了手,白果扭頭看他,發現一向四平八穩成熟得不得了的梁老師居然覺得羞澀了,臉上還有一點害羞的顏色。
“啊,墨墨,你臉紅了。”
白果似乎找到了既能彰顯他們親密的關系又不顯得過于甜膩的方式,洗漱的時候他含著一嘴牙膏沫喊墨墨,然后顛顛地跑到廚房,從圍裙前面鉆進梁京墨懷里喊墨墨,吃飯的時候他嘴里嚼著面條含含糊糊地喊墨墨。梁京墨原本聽到還有些羞澀,有些別扭,然而一上午過去,聽了無數聲墨墨后,他的內心已經毫無波動了。
在毀情趣這件事上,白果是一把好手。
正式交往第一天,梁京墨就被迫認清了這個事實。
白果的家比梁京墨租住的公寓小一些,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一個書房兼畫室,一個小陽臺,就是全部了。對白果獨自居住來說剛剛好的空間,有了另一個人的存在,就顯得有些擁擠。
衣柜里多了一倍衣服,素色的襯衫褲子與色彩鮮艷的T恤牛仔褲掛在兩邊;浴室里洗漱用品成對擺放;書架上不再只有繪畫相關的書籍,寫著專業名詞的大部頭和雜七雜八的因為主人的身高理所當然地占據了上面幾排的位置;嶄新的原木長桌靠墻而立,長且寬的桌面可以允許兩個人一左一右互不打擾地做自己的事;廚房多了許多廚具,冰箱里塞滿了新鮮的蔬菜水果;方幾上的花瓶再也沒空過。
辦事效率極高的梁京墨在兩天內完成了退房、搬家和打掃等一系列事,在和白果確定關系的第三天,住進了白果的家。
梁京墨怕白果后悔,也怕自己后悔。白果始終認為他會拖累梁京墨,梁京墨的剖白讓白果放下了心防,可是梁京墨不能確定白果是否信了他的話。與此同時,梁京墨擔心他參與到白果的生活中,更為了解白果的病后,會退縮。所以他早早地搬過來,不給自己和白果留太多考慮這些問題的機會,在他看來,只是把話說開卻不行動,是不負責任。不必考慮,想得越多,變故越多。他說過的話,他會用事實證明。
白果對梁京墨的想法毫無所覺,他沉浸在莫大的喜悅里,動不動就要掐掐自己,感到疼后傻樂半天。
他的梁京墨,的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的梁京墨,他的墨墨。
十月
第一周
第27章
同一個源頭的兩條河流,一條河流水面平靜,水下卻是暗流涌動,而另一條河流走過九曲十八彎后,前面就是廣闊的大海。
白果又來看醫生了,不過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他在里面和醫生一問一答地聊天,梁京墨就在外面等他。白果的心像只小鳥一樣蹦來蹦去,彎彎的嘴角近日就沒落下,哪怕是在夢里他都在笑。他最為抵觸的醫院變得不再可怕了,他甚至從每日必吃的藥片膠囊里嘗到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