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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旭華還是不放棄:“不試試怎么知道呢,這樣吧,讓我把一次脈好不好?我不收你的診脈費!”
聽到不收費,何景就沒再繼續反對,翁旭華走到輪椅旁邊,把手搭在何畫扇的手腕上,給她把了一會脈。
眾人保持安靜,都等著翁旭華發話,但是翁旭華把了許久,遲遲沒有說話。
白眠走到師父旁邊,發現一向沉穩的師父罕見地露出了詫異的神情,她輕聲提醒道:“師父?”
“哦,”翁旭華收回手來,猶豫不決地說,“這孩子的脈搏十分紊亂,我行醫幾十年,竟然從未見過這樣的脈搏……”
何景毫不意外地撇了撇嘴:“老先生,我都說過了,醫生不能確定我女兒到底是什么病,我看呀,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直接讓大師把脈好了!”
伴隨著何景的話,所有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白眠,白眠抓起女孩枯瘦的手腕,把兩指搭了上去,屏氣凝神,默默感受著女孩的脈搏。
忽然,白眠用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
“她沒有生病。”
“她沒有病?”何景聽到這個回答,簡直要氣笑了,他嚷起來,“她沒有病,我們還賣車賣房,帶著她到處去看醫生,難道我們有病?”
“不,我的意思是——”白眠解釋著剛才的話,
“她沒有生病,她是被人下了毒。”
第018章 到底是誰
“下毒?”聽到這個回答, 何景頓時咬緊了牙關,他怒氣沖沖地站起來,握緊拳頭問, “誰干的?我要殺了他!”
人群一陣恐慌,大伙都竊竊私語起來。
“誰這么缺德呀, 下這樣的毒, 把孩子折磨成這副模樣!”
“我早就猜到了,這一家也太不順了, 小女兒早夭,大女兒又……世界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 肯定是人為的!”
“是不是孩子的父母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被人報復到孩子身上?”
“可是熱水器安在家里, 外人怎么能動手腳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下咒!就像剛才那個女孩一樣, 有人給他們家下了詛咒, 讓他們一家都走霉運!”
大家的猜測五花八門, 何景聽得直頭疼,他朝人群喊道:“不可能!我們一家從來沒有什么仇家, 我和妻子都是和善的人,我們在職場上不爭不搶, 鄰里關系也很和諧, 就這么說吧,自從使用網絡以來,我連一個差評都沒給別人打過,誰會恨我們?”
“確實不是外人, ”白眠淡淡開口,“給她下毒的這個人, 此刻就在店里。”
“啊?”
人群一片驚呼,圍觀群眾都不自覺地后退了幾步,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這對父母。
何景和李夢梅也警覺起來,同時懷疑地看向對方。
“難道是你?”何景瞪大了眼睛,反復打量著李夢梅。
彈幕又熱鬧起來,粉絲們紛紛說出自己的猜測。
【親媽怎么會給自己的孩子下毒啊,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事?】
【當然有了,我記得外國有部電影就是這樣的!一位媽媽總是號稱自己的女兒患有絕癥,其實她女兒是健康的,是這個媽媽一直在給女兒下藥,真正有病的是這個媽媽,她患有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征!】
【這么說我也想起來以前看過的一部電視劇,媽媽生下女兒之后,擔心女兒會分走丈夫的寵愛,所以就想方設法殺死了女兒,不知道今天的這對母女是不是這樣】
【嘖嘖嘖,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面對丈夫的責問,李夢梅氣紅了眼圈,手機屏幕上飄過的彈幕她也看得清清楚楚,看著這些毫無依據的猜測,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們放狗屁!她們是我的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她們出事了,最心疼的人是我!如果可以,我寧愿替她們去承受這一切,你們這些陌生人懂什么!”
見李夢梅情緒這么激動,周圍的人都不敢亂猜了,何景也冷靜了下來,他對白眠說:“大師,我相信我妻子,孩子病了以后,她為孩子做的一點一滴我都看在眼里,不會是她的!”
李夢梅這才止住哭聲,她把擦眼淚的紙揉成一團,扔在何景的臉上:“反了你了,竟敢懷疑老娘,回家再跟你算賬!”
“不是她,那就只能是你了啊!”瘸哥心直口快地對何景說,“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你的賬號,你在簡介里公布了捐款渠道,而且你經常發動大家捐款,這么多年,你應該賺了不少吧?”
“賺錢?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毒害我女兒,然后拿我女兒博同情去賺錢?”何景再次被氣笑了,他像瘋了一樣拿手機翻找著以前的支付記錄。
翻了一會,何景擺出密密麻麻的截屏,把手機摔到了瘸哥面前:“你看,看啊!這是我這些年收到的捐款,每一場捐款有捐款明細,這是我為了給女兒治病花出去的錢,會算數嗎?你自己算算,我這樣做到底劃不劃得來!”
瘸哥拿起手機,仔細看了看那些截圖上的支付金額,然后抱歉地把手機還給了何景:“不好意思啊哥們,誤會你了,你這些年總共收到六十多萬捐款,但是你為了給孩子治病已經花出去快兩百萬了,確實花得沒有賺得多,怎么算都劃不來。”
“就是嘛!”何景這才有了好臉色,他揪起自己頭上的頭發給眾人看,“我雖然收到了捐款,但這些捐款全都花在孩子的治療上了,我們夫妻倆可一分都沒敢動,這些年為了給孩子看病,我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連剪頭發都不舍得去理發店,喏,你們瞧瞧,現在我們的頭發都是自己在家拿剪刀剪的!”
瘸哥仔細瞧了瞧這兩口子,兩個人都才四十多歲,但是頭發已經全白了,遠看上去像小老頭和小老太太,兩人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看得出是穿了很多年的,瘸哥相信他們說的話。
“這就怪了,”瘸哥摸著下巴嘀咕,“不是她爸也不是她媽,還不是外人,那能是誰呢?”
“別忘了,在場的還有一個何家人呢!”人群中不知是誰喊道。
頓時所有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何事秋,何事秋被大家看得額頭冒汗,她連忙擺手,驚慌地解釋:
“你們別看我啊,都看我干嘛?這事可和我一點關系沒有,她雖然是我堂姐,但是我們平時也不怎么聯系,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見面,我這次之所以會幫她排隊,是因為我高考完了,暑假很長,叔叔嬸嬸拜托我來青水鎮給他們幫幫忙,我想著他們一家人不容易,這才到他們家住的!”
她擦了擦汗,又想到一點,急忙補充道:“哦,對了,我堂姐剛開始發病的時候我還小呢,每天老老實實上學,哪來的機會投毒呀?”
何事秋解釋完,眾人都沒再懷疑她,畢竟這孩子看上去笨手笨腳,實在不像是能干出這種事的人。
“我們把每個人都猜了一遍,都不可能,”何景催促道,“大師,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誰啊,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