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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眠直視陳漫秋的雙眼:“其實你昨天晚上就找到了這塊玉,今天早上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不過是在我面前演戲罷了,昨天夜里你上廁所的時候,察覺出水箱里的水流聲和往日不同,好像哪里被堵住了,于是你打開馬桶的水箱,發現了玉觀音。”
“你本來想把這個發現告訴家里人的,但是你聯想到近日老爺子和小保姆眉來眼去的樣子,頓時明白了一切,你知道,你一直在等的那個機會來了,為了明日把事情鬧大,你當時沒有聲張,悄悄把玉觀音放回了水箱里。”
“等到第二天早上,你再一次打開馬桶的水箱,發現玉觀音不見了,于是你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為了讓這出大戲更轟動一些,你叫上了家里的親戚,一起來找我算命。”
孫駿聽到這里,憤怒地推了陳漫秋一把,大吼道:
“你有病吧?早就知道了還不說,害得我白擔心那么久,你還故意把家里人都叫來,讓我爸出丑,你真該去醫院看看腦子!錢錢錢,整天就知道認錢,你真是掉錢眼里了,老子當初瞎了眼才會娶你!”
陳漫秋破罐子破摔,一把揪住了孫駿的胡子,和他撕打起來:
“你看不上我,那就離啊!你以為我愿意在你們家生活嗎?你爸那個老守財奴,每一分錢都攥在自己手里,我出去買個菜都要和他要錢,這樣的日子我過了幾十年,我真是受夠了!”
“本來以為他老了就該輪到我當家了,誰知道他一直握著財政大權不肯放手,我都已經快退休的人了,我不想再像個孫子一樣被人管著,所以我才會用這種極端的方法,是他逼我的!”
“離就離。”
孫駿沒說多余的話,他干脆利落地松開手,從手機上給陳漫秋發去了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陳漫秋看著手機上收到的文件,整個人都傻了,以前他們夫妻倆吵架的時候也經常提離婚,但都是嘴上說說而已,從來沒有當真,這次孫駿居然拿出了離婚協議書,而且看日期,這份協議書是早就擬好的。
“累了,正好孩子也上大學了,你簽個字,我們散了吧。”孫駿疲憊地說。
陳漫秋不敢相信地看向丈夫:“你——你早就想和我離婚了?不是因為今天的事,一定是有其他原因,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孫駿沒有說話,回避了妻子的目光。
“答案就在你的身后。”白眠朝陳漫秋使了個眼神,陳漫秋回過頭,她身后正是被摁在地上的袁紫。
“啊——你這個狐貍精!”陳漫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沖上去就要打袁紫,“你勾引了我公公,還要來勾引我老公,我跟你拼了!”
孫駿立刻擋在了袁紫身前,用手臂攔住了陳漫秋:“大庭廣眾的,你丟不丟人,那邊還直播呢,有什么話回家說!”
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護著袁紫,陳漫秋徹底崩潰了,她坐在地上大聲哭喊起來:“老天啊,這算怎么一回事,我以為那個狐貍精只喜歡勾引老頭,沒想到她把我老公也給搶走了!而且這人居然還是我自己帶回家的,這上哪說理去?我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是世上第一蠢人啊!”
瘸哥看得入迷,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下去:
“父子倆竟然都被這個女人迷住了,難怪這個孫駿知道老爺子和保姆發生關系的時候反應那么大,原來他不是擔心老爸,而是吃醋啊!”
站在一旁的親戚們發出了憋笑聲,有幾個親戚上前拉起陳漫秋,試圖帶她離開店里,陳漫秋使勁甩開了這些親戚的手,沖到孫駿面前,指著孫駿的鼻子問:
“剛才大師的一番話你沒聽見嗎?大師說了,這個女人是殺人犯,即使是這樣,你也還是要護著她嗎?”
孫駿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咱爸那副樣子,小紫對他肯定是虛情假意的,但是我不同啊,我人剛到中年,打扮起來也算是風度翩翩,我相信小紫對我是真心的,她不會和我來那一套。”
“我呸!”陳漫秋吐了孫駿一口,“你個頭上不剩幾根毛的老騷驢,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吧!要不是今天人多,老娘非得在這里把你的老底都兜出來!”
“潑婦!”孫駿鄙夷地躲著陳漫秋,“你連小紫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只有小紫才懂得欣賞我!”
陳漫秋看著執迷不悟的丈夫,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是被下了迷魂湯了,滾一邊去,我回家再收拾你,我現在先干掉這個狐貍精,她不是犯過事嗎?我這就報警把她抓進去,她坐了牢,就沒法破壞我的家庭了!”
剛才陳漫秋命令弟妹打報警電話,弟妹還沒來得及打,現在她決定親自打電話,孫駿一看她要報警,立刻慌了,動手和她搶起手機來,兩個人正扭打成一團的時候,他們的兒子孫謙羽從店門口跑進來了。
“爸,媽!我聽鄰居說你們都來這了!”孫謙羽氣喘吁吁地看著父母。
當著孩子的面,兩個人都住了手,彼此尷尬地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孫謙羽紅了眼角,對媽媽說:“媽,我已經知道咱們家出什么事了,你聽我的,不能報警,你和我爸也不能離婚!”
陳漫秋感到有些對不起孩子:“媽媽知道,你害怕爸媽離婚,你就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別怕,媽和你爸說著玩的啊……”
“不是——”孫謙羽打斷媽媽的話,“因為袁姐姐是我的女朋友!”
陳漫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孫駿抓起孫謙羽的領口問:“你小子剛才說什么?”
“袁紫姐姐是我的女朋友!”孫謙羽大聲重復了一遍,“高考的時候,我壓力都要大死了,是她一直在鼓勵我安慰我,因為有她,我才能考這么好的成績,我要永遠和袁姐姐在一起,等我滿了法定結婚年齡,我就娶她!”
孫駿重重地打了兒子一巴掌,孫謙羽挨了打,依舊堅定地堅持著剛才的說法。
【我去,梅開三度?這個女人會下蠱吧!】
【給這祖孫三代都迷得不行,保姆是不是手握萬人迷系統?】
【但是說實話,這個女人長得也不漂亮啊,挺普通的,為什么每個男人都愛她愛得要死要活】
【等等,我在網上搜到她的名字了,你們去搜袁紫,可以看到她在北海市參加過兩性情感培訓課程,學員名單里有她的名字】
【害,說得那么高端,就是pua課程唄!】
【難怪給這一家子迷得神魂顛倒,原來是進修過啊】
父子兩人吵了起來,陳漫秋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兩人之間,對著兒子說:
“孫謙羽,看在你考上京城大學的份上,我既不打你也不罵你,你上學最要緊,這樣吧,等過幾天你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我就給你一筆錢讓你去京城過暑假,你在京城四處走走看看,別管家里這些事,也離這個狐貍精遠一點。”
“媽媽,其實錄取通知書已經到了,但是我一直都沒敢和你說,”孫謙羽猶猶豫豫地開口,“其實我在填報志愿系統關閉前的最后一刻,偷偷上線改了志愿,我把京城大學改成了清水鎮職業技術學校,這是咱們鎮上唯一的大學,只有這樣,我才能未來幾年一直陪在袁姐姐身邊,我不想和她異地戀……”
孫謙羽說完話之后,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陳漫秋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兩分鐘,然后兩眼一黑,跪倒在地上,“噗嗤”吐出一大口鮮血,旁邊的親戚趕緊打了120。
120火速趕到,拉走了陳漫秋,孫謙羽和孫駿都跟著救護車走了,那一大幫親戚也散了。
“哎呀,小徒弟,她這病得不嚴重吧?”翁旭華擔憂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