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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死了?”
聽到這句話, 霍雨薇身體前傾,冷漠的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盡管她一再推說自己沒做過這些事, 但是在聽說趙小艾的死訊之后,她還是有些心虛。
“她是怎么死的?”
“跳樓自盡, 就在同學(xué)會不久之前。”白眠的聲音有些哀傷。
“呼——”霍雨薇松了口氣, 她靠在椅背上,懶懶地抱起雙臂, “估計是生活中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了吧,反正和我沒關(guān)系。”
“不, 恰恰相反,”白眠直視著霍雨薇的眼睛, “她是因你而死。”
霍雨薇覺得這話有點好笑:“就算我十幾歲的時候欺負過她,那也是過去的事了, 那時候大家都是小孩子, 不懂事, 大師,你想清楚, 她趙小艾是在三十多歲死亡的,這樣也能賴到我頭上?”
“就是你殺死了她, ”白眠強調(diào)道, “她一直都活在你造成的心理陰影里,這種壓力日積月累,最終壓垮了她。”
“她從職業(yè)學(xué)校畢業(yè)以后,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 因為初中的那段經(jīng)歷,她剪去了自己的長發(fā), 只留了一頭齊耳短發(fā),再也不敢留長。”
“后來經(jīng)人介紹,她認識了未來的丈夫,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她丈夫裴志剛很愛她,一直都在盡力照顧她,試圖把她從過去那段陰影里拯救出來,在趙小艾壓抑的一生中,丈夫成了她唯一的一點光芒。”
“趙小艾有做噩夢的習(xí)慣,每到夜晚,她就會夢回初中那間寢室,在夢中一次又一次被你們捂住口鼻,憋得上不來氣,每次察覺到她的異常,丈夫都會輕輕把她拍醒,然后緊緊把她摟在懷里安慰她。”
“因為害怕孩子也遭受校園霸凌,所以趙小艾始終都不敢要孩子,丈夫也尊重她的決定,多年以來,他們一直都是兩個人過日子。”
聽到這里,霍雨薇翻了個白眼:“這不挺好的嗎?她丈夫?qū)λ茫秃煤眠^唄,為什么非要自尋死路?要我說啊,這是她自己小心眼,揪著過去的事不放,不惜福!”
白眠瞇起眼睛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忽然問道:“你記不記得,在你還沒離婚的時候,有一次你去西餐廳吃飯,外面有個女人盯著你看了很久很久。”
霍雨薇回想了一下,想了起來:“對,是有這么回事,那時候我和前夫還沒離婚,手頭很寬裕,那天是個周日,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去餐廳點了紅酒和蝸牛,邊吃邊和閨蜜聊天,我們聊得正開心的時候,餐廳外面一個路人忽然站住不動了,她直挺挺地看著我,眼神怪滲人的,我還以為是要推銷什么呢,就揮手把她趕走了。”
白眠:“那天看著你的人就是趙小艾,也正是這次偶遇,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看見你打扮得光鮮亮麗,生活過得那么滋潤,完全無法接受,最讓她難過的是,你已經(jīng)不記得她了。”
霍雨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見我過得好,她就接受不了,這不就是嫉妒嗎?我那句話還真沒說錯,她就是小心眼子!看見我過著貴婦生活,她就跳樓了,那我的同學(xué)們還有人當總裁的呢!她要是見了人家,豈不是要跳樓十次?”
白眠冷笑著看向霍雨薇:“你以為她會像你一樣想的這么膚淺?真正讓她無法釋懷的是,作惡的人過得逍遙快活,還把過去忘得一干二凈,只有受害者在陰影里度過余生,她不能接受這樣不公平的現(xiàn)實,人活著,不該是這樣子的。”
霍雨薇被白眠說得無言以對,她揉搓著自己的雙手,轉(zhuǎn)移了話題:“好了,大師,我才是你的客戶,你不是應(yīng)該幫著我說話嗎,怎么倒一個勁地批判起我來了?我今天要問的問題你還沒解答呢,這個憑空出現(xiàn)的賈俊文是怎么回事?他和死了的趙小艾又是什么關(guān)系?”
“其實我說到這里,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出來了,”白眠笑了一下,“這個賈俊文,還能是誰呢?”
霍雨薇皺眉:“大師,你別打啞謎了好不好,我不是來找你玩猜謎游戲的!”
看霍雨薇還不理解,白眠只好進一步提示道:
“就在同學(xué)聚會前夕,趙小艾跳樓了,她丈夫成了孤身一人,在世上再也沒有什么牽掛。”
“這時候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替妻子復(fù)仇。”
“哦,我懂了!”霍雨薇拍著桌子大叫道,“來追我的男人就是趙小艾的丈夫,賈俊文就是裴志剛!”
白眠點了點頭,霍雨薇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這個男人是來復(fù)仇的,而且他還在我身邊潛伏了這么久,我差一點就和他領(lǐng)證了,真是萬幸,還好我發(fā)現(xiàn)了他的馬腳,提前拆穿了他,否則還真讓他得手了!”
說著,霍雨薇起身要走:“大師,真是多謝你,幫我躲過這劫,我現(xiàn)在就回家,把他送的東西全都扔掉!不對,我不回廉租屋了,我要直接換個地方住!”
“實際上,”白眠抬頭看向霍雨薇,“你沒有躲過這劫。”
“什么?”霍雨薇石化在原地,她不敢相信地問,“大師,你說什么?”
白眠輕啟薄唇,把剛才的話重復(fù)了一遍:“你沒有躲過這劫,他已經(jīng)復(fù)仇成功了。”
霍雨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傻了,她不敢置信地問:“他復(fù)仇什么了,我現(xiàn)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這里嗎?”
白眠:“你有沒有注意到,從剛進門開始,你就一直都在咳嗽。”
霍雨薇小心翼翼地問道:“咳嗽又怎么了,不就是個感冒嗎?誰還沒得過感冒啊!”
白眠搖搖頭:“那不是感冒,而是你的肺部纖維化了。”
一聽見這個詞,翁旭華默默閉上了眼,一臉“沒救了”的表情。
霍雨薇不明所以:“肺部纖維化……那是什么?算了,管他是什么呢,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得了嚴重的大病,那我去醫(yī)院不就行了?現(xiàn)在醫(yī)學(xué)這么發(fā)達,只要早發(fā)現(xiàn)早治療,有什么是治不好的?”
霍雨薇說得一臉輕松,她還以為白眠只是在嚇唬她,畢竟她現(xiàn)在又能跑又能跳,像個沒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哪里有問題。
白眠平靜地說:“你的肺部纖維化是由農(nóng)藥導(dǎo)致的,這種情況是不可逆的,以目前的醫(yī)學(xué)水平,沒有人能治得了你。”
“農(nóng)藥?”霍雨薇越發(fā)不相信白眠了,“我怎么可能會喝農(nóng)藥呢?就算我不了解農(nóng)藥,也看過新聞,現(xiàn)在的農(nóng)藥為了防止人們誤食,都制作的奇苦無比,讓人聞一下就想遠離,根本不可能混在食物里,我又不傻,怎么會去喝農(nóng)藥,我看你就是在編故事吧?”
白眠:“連你都知道農(nóng)藥的味道大,裴志剛當然不會傻到讓你把農(nóng)藥喝下去,他是通過呼吸把農(nóng)藥送入你體內(nèi)的,和你同居的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確保你吸入了足量的農(nóng)藥,所以他從你的世界消失了,也不再回復(fù)信息,因為沒有必要,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呼吸?”
霍雨薇還想反駁,忽然間她想到了什么,剛才還笑著的臉瞬間變得無比蒼白,她哆哆嗦嗦地說:“空氣加濕器……他送給我的一套電器里,還有一個空氣加濕器,加濕器每天都是他去換水的,難道他在空氣加濕器里加了農(nóng)藥?”
瘸哥幫忙分析:“農(nóng)藥味道那么大,就算加在空氣加濕器里,也能聞到吧?”
霍雨薇絕望地搖了搖頭:“不,我只有在睡前才會開空氣加濕器,每天半夜他都會來給加濕器加一次水,那個時候我正在熟睡,哪還能聞得出空氣是什么味道?說來也奇怪,自從和他同居之后,我每天夜里都睡得格外沉,之前我還以為是愛情的作用,現(xiàn)在看來,一定是他給我下了安眠藥!”
說到這里,霍雨薇終于相信了白眠的話,她拿出手機搜了一下“肺部纖維化”這個詞,搜出了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每一則報道都在告訴她,她必死無疑。
霍雨薇一下子慌了,她撲通一聲給白眠跪下,抓著白眠的手哀求道:“大師,我信你了,你說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救救我,幫我想想辦法,我還年輕,才三十多歲,我不能就這么死了,我還有大好人生呢!你不是玄學(xué)大師嗎?醫(yī)生沒辦法救我,你一定有辦法,你快用玄學(xué)方法救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