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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芒打個哈哈:“我都說了,那野人和你看對眼了,他常年生活在深山野嶺里,也想找人做個伴,你長得細皮嫩肉的,正合他意,建議你回去以后寫本書,就叫做《霸道野人愛上我》,說不定銷量會不錯呢!”
胡子男沒心思和夏芒斗嘴,他急切地看著白眠,白眠說道:
“因為野人害怕你,沒錯,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野人確實害怕你,我已經說過了,野人的扮演者是個畸形人,他雖然身形高大,但打斗能力不強,你們當中最慫的山葵都可以把他壓在地上打,你就更不用說了。”
“當時野人是落單狀態,他的同伙們都走遠了,只剩他一個人留在這里巡山,如果他試圖捉你,一定會被你暴打一頓,與其這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裝作看不見你,你們彼此相安無事,反正他也只是個打工人,睜一只閉一只眼算了。”
“還有,”白眠指了指下巴,“你當時看見野人的臉轉了一百八十度,那不是他真正的臉皮,是他綁在臉上的面具,當時他解開腦后的綁帶,把面具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這才有了你看見的畫面。”
“他這樣做是為了嚇跑你,看你沒有跑,他只好尷尬地自己走了。”
胡子男聽后直拍胸口:“原來是這樣,不管怎么說,我是從虎穴里逃出來了,謝天謝地!我家先人肯定沒少在地下求爺爺告奶奶。”
夏芒摸著下巴:“還有那些自建房!周圍的居民突然集體拋下自己辛苦修建的房屋跑了,這肯定不是偶然,他們八成也是被野人嚇跑的,這伙人精心謀劃了這么多,就是為了不讓人靠近這座山!”
胡子男很是好奇:“這座山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們這么費心,該不會真的有金礦吧?”
夏芒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想:“不可能,挖礦聲音很大的,而且還需要大型車輛,你們在山腳下生活了好幾天,如果真的是挖礦,你們肯定早就發現了。”
“要我說,倒真有可能是古墓,一旦挖出一個大墓,那伙人可就幾輩子不愁吃穿了,大墓里隨便一件東西流出去都能賣個六位數……”
夏芒沉浸在想象當中,白眠直接公布了答案:“他們禁止外人靠近這座山,是因為他們要在山上搞種植。”
夏芒頓時笑噴了:“搞種植?什么樣的種植值得他們這么大費周章去保護,千年靈芝?”
胡子男也很茫然:“啊,這邊田地這么多,哪里不能搞種植,非得在山頂上搞?再說了種植業能掙幾個錢?無非就是土豆白菜什么的,只能掙個辛苦錢。”
白眠微微一笑:“他們種的是一種花,一種非常美麗,能要人命的花。”
“是罌粟。”陸雪立刻就明白了白眠在說什么。
胡子男沒聽過這個詞,他費勁地撓著頭:“這是啥?”
“就是我們俗稱的大麻。”夏芒解釋道。
胡子男一聽,眼都直了:“大麻?這不是違禁品嗎?我去,咱們本地居然有人種這個,我的媽呀,這涉毒啊!”
陸雪點點頭:“國內早已禁止種植大麻了,但是還有些人在偷偷摸摸地種,青水鎮是小地方,平時沒有游客來,荒山野嶺也很多,被發現的概率也較小,對他們而言,來青水鎮種植是個不錯的選擇。”
胡子男上牙和下牙直磕巴,雖然他以前經常打群架,但是碰到這種真正犯罪的事情他也慫了:
“大麻,涉毒……天啊,這群人真是膽大包天,難怪他們敢殺人,難怪茄子只是看了一眼山頂的東西就被他們殺死了,茄子真是死的不值啊!”
夏芒也覺得渾身發涼:“咦,我真是沒想到距離自己幾公里外的地方居然種著大麻,我國禁毒力度這么大,這群人是不要命了吧……對了,他們種植的大麻都會銷往哪里,該不會就銷往清水鎮吧?我以前看過新聞,有一家麻辣燙總是讓人吃了還想吃,后來警方介入調查,發現那家麻辣燙的鍋底里有罌粟殼子……”
夏芒嚇得不敢再說下去,她怕自己也吃到了罌粟殼子,陸雪急忙安慰她:“沒事的,妹,咱們來這里的兩天一直都是吃店里的飯菜,店里的菜都是老板娘從菜市場買回來的,綠色無污染無公害,放心吧!”
這么一想,夏芒瞬間覺得好多了,反倒是胡子男整個人都不好了:“媽呀,我惹上了販毒集團,這回真是攤上大事了,我聽說販毒的都很記仇,我敢惹他們,他們就會滅我全家,現在我們三兄弟死了倆,只剩我一個,老天,他們會不會找上門來?”
“他們沒機會了,”白眠晃晃自己的手機,“現在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已經被抓到局子里了。”
原來剛才把完脈之后,白眠立刻就給小陳發了微信,把事件和那座山的定位都告訴了小陳,小陳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就帶隊前往,現在已經把所有涉案人員都抓捕歸案了。
警方在現場發現了那輛流動燒烤車,烤爐很新,幾乎沒有什么使用痕跡,警方還在山里發現了一套特制的猴毛皮套,同時也找到了那個兩米多高的畸形人。
畸形人交代了一切,他因為體型特殊而被人排擠,找不到工作,所以想試試特型演員的工作,這個團伙在網上聯系到了他,起初他還以為是群眾演員的工作,在了解具體情況之后他感到害怕,但是耐不住金錢的誘惑,他最終還是加入了這個團伙。
這個團伙經過一番考察之后,選定了其中一座山作為主要的種植地,這座山是集體產權,他們不能光明正大地把山圈起來禁止外人入內,所以他們想出這個辦法來驅趕外人。
燒烤攤老板一旦發現外人就會講起野人的傳說,如果他們還是執意進山,老板就會通知野人,野人會穿上特制的猴毛皮套,四肢著地去嚇唬路人。
這一套一直很奏效,山腳下這些居民都是被他們這樣趕走的,這里也曾經有過幾個“釘子戶”,但是后來都不堪其擾,紛紛搬走了。
山葵他們進山之初,這群人本來也只是想嚇嚇他們,沒想到后面被茄子看到了他們種植的罌粟花,所以他們只好下手,逐一除掉這幾個人,但是胡子男走了狗屎運,撿回了一條命。
警方在山里找到了山葵和茄子的尸體,他們焚燒了茄子的尸體,企圖毀尸滅跡,但是警方趕到得及時,尸體還沒有被完全燒毀。
山葵的尸體也在山腳下被找到了,他已經被摔得四分五裂,盡管犯罪團伙試圖把山葵偽裝成跳崖自殺,但是山葵的手腕和腳腕上都有抓傷,他自己的手指甲里也有他人的皮屑,這足以說明山葵不是自愿跳下山的。
經過審訊之后,犯罪團伙交代了所有的真相,警方封鎖了那座山,鏟除了山上種植的罌粟,大片的花海倒下,山崖間仿佛回蕩著一首生命的哀歌。
犯罪團伙供出了大麻的去向,他們種植的這些大麻會流向全國各地,消費者不計其數,為了戴罪立功,他們交出了消費者名單,接下來青水鎮警方將會聯合全國其他地區的警方,合力調查這些購買過大麻的消費者。
作為當事人之一,胡子男也得跟著去警局錄口供,警車專門開到慈心堂門口把胡子男接走了,望著遠去的警車,夏芒比了個拿槍的手勢:
“就憑他們販毒的數量,這幫人也活不久了,嗚呼,讓你們污染我最愛的麻辣燙,都進監獄吃花生米去吧,biubiubiu——”
錄完口供之后,胡子男垂頭喪氣地從警局走了出來,這次他算是白忙一場,浪費時間不說,還搭上了兩條人命,都怪他癡心妄想,整天做發財夢。
他剛一出門,迎面就有一個女人撲了過來,他定睛一看,那是山葵的媽媽。
山葵他媽抬手就給了胡子男一耳光,緊接著又是一耳光:“我都聽說了,我們家山葵死得那叫一個慘,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摔扁了,都是你害的!是你非要提議讓他進山,是你把他一個人留在那里,是你把他害死的!我們家山葵那么膽小,他怎么敢去做這種冒險的事?要不是你,山葵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這里呢!”
茄子的父母也來了,他們悲痛地看著這一幕,兩人都淚如雨下:“嗚嗚嗚,茄子呀,你怎么就這么糊涂!你雖然平時不爭氣,游手好閑,但你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孩子,你死了,我們還有什么指望呢?”
“都怪你的一些個狐朋狗友,要不是他們,你也不會死,平時爸媽就告訴你,別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你非不聽,你看看,你現在被他害了不是?”
山葵的媽媽越想越氣,一頭撞向了胡子男的胸膛:“去了三個人,憑什么只有你活著回來了,該死的是你啊,你怎么不去死?”
胡子男沒有躲,也沒有還手,他站在原地,默默地忍受兩家父母的責罵。
第168章
兩家父母打夠了也罵夠了, 最終都跟著警方進警局去認尸了,留胡子男一人站在原地,他抬起頭看著明晃晃的太陽, 忽然覺得渾身無力,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