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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展嫮兒眉,既認為碎瓷之聲悅耳
,何不扔了它換得一笑,如此也算物盡其用。”
霍成君沒有扭頭,依舊氣憤的站著。鵝蛋臉上杏目圓睜,小巧的鼻子卻挺而高,顯得有些刻薄,下面的含珠唇倒精致好看。此時她身著白色交領(lǐng)中衣,外罩淡綠底子交領(lǐng)短襖,上面繡著的折枝青梅刺繡精致的很,下著簡單的艾綠長裙。梳著俏皮的雙丫髻,有一縷發(fā)稍有松動,卻平添慵懶嬌憨之氣。
霍成君知道是哥哥來著,也沒轉(zhuǎn)頭,只是沒好氣的說道:“縱然會讓我好受些,但我好容易討來的千瑟青瓷,斷不能比普通瓷杯聲音要更好些,既然同樣的聲音,我如今過了癮日后卻是無法補救,既如此我為什么要讓自己日后后悔?”
說罷扭頭抬眼看看自己哥哥正含笑看著她,不由眼睛一轉(zhuǎn),細聲輕笑:“何況從大俗人哥哥那里討到這樣的極品成色,可不是日日都有的事。成君怎能辜負?”
霍禹聽了她的話,笑意更濃,裝傻逗她:“是嗎?是從我那里討來的嗎?我倒不記得了,不過如此看來我到處游歷還是好的。”
霍成君冷笑一聲:“是啊,中郎將趕快‘游歷’長安城吧,怎么有閑情雅致來我這小廟?還是趕快管理一下碧春樓、流云館這之類的地方,那些歌女舞女可是危險得很,萬一她們謀劃叛亂可就不好了。中郎將還是快去‘游歷’或者‘管理’的好!”
霍禹看著妹妹諷刺的模樣忍俊不禁,再次哈哈大笑:“嫮兒,瞧你說的,真是恩將仇報,我還打算安慰你來著。”
霍成君登時生了氣,說道:“哥哥真的忘記了,我已經(jīng)不叫嫮兒了。去年阿翁阿母便給我取名成君了。如今的成君是不必哄的,把我關(guān)在家里半年,讓我一直練琴練舞學棋看書就好了,這樣我就老實了,也不會再說些沒譜兒的話了!”
霍禹看著霍成君真是置氣了,便連忙走到霍成君面前來,拉著她的小手低頭輕聲說道:“怎么會呢,無論成君還是嫮兒,你永遠都是哥哥的小妹。但你真生氣了嗎?剛剛玉芷跟我說,我還不信。”
霍成君聽著霍禹這樣柔聲細語,一時委屈,帶著哭腔說道:“玉芷不是個好東西,都是她向阿母告的密!呸!我本就不該相信這些小碎嘴子!”
霍禹輕笑道:“這怎么能怪玉芷呢?阿母要想知道什么她怎么會沒辦法?再說了,你對昌邑王做的也太過分了吧,中秋皇上大宴賓客,昌邑王才千里迢迢從封地趕來,父親也好容易才把他不露聲色的請到家里來,多難得的事啊,你倒好,竟然把他推到荷花池里……”
“我說了不是我干的,他自己也說是他自己不小心啊,根本不關(guān)我的事!”霍成君爭辯道。
霍禹卻說道:“也許是你耍些小聰明自己沒有直接把昌邑王推下水,但在眾人眼中,你這樣做和直接把他推下水沒什么兩樣啊。全霍府上下只有你有動機把他推下去,你直接把他推下去,和你設計讓他自己掉下去,這有什么區(qū)別呢?”
霍成君嘟著嘴,悄悄抬眼看了看哥哥還有沒有在生氣,輕聲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過哥哥,那昌邑王進宮了嗎?”
霍禹卻眼神一冽:“你想問什么?”
霍成君自知理虧,忙說道:“沒……沒什么,就是之前阿翁說要設晚宴款待昌邑王,現(xiàn)在不曉得昌邑王走了沒走。”
“拜你所賜,”霍禹輕哼一聲,“自然是要遠離是非之地。”
霍成君眼睛一轉(zhuǎn),輕笑道:“哥哥這你可有點過分了。昌邑王無論走不走,都和我這小丫頭片子沒多大關(guān)系啊,想必已經(jīng)與阿翁達成了什么……”
“嫮兒,不許胡說!”霍禹少見的嚴肅起來,“阿母說你棋下的不好,琴彈得不好,也不喜歡跳舞,現(xiàn)在看來,倒是你整天瞎想,誤了正事!”
霍成君甩開哥哥的手,負氣的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竹林隨風晃動,只是輕聲說道:“你是阿母派來的吧,就知道你們都是一伙的。想把我養(yǎng)成金絲雀,陪人下棋,給人彈琴跳舞作畫來解悶兒的,是不是?”
霍禹看著成君這樣難過,也有些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