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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不要緊,只要別慌不擇路就好,這荒山野嶺的復(fù)雜的很,稍有不慎后悔都來不及,相比較而言府上還是安穩(wěn)一點,你說是不是?”
這人竟然都猜得到!他說著話不著痕跡,卻字字句句都在叫囂著,我知道你的陰謀,我猜出你的身份!
霍成君知道這玄衣公子已經(jīng)猜出她是個女子,之后還接著對偽裝的馬童身份說這些話,顯然他并不像拆穿,她便更打定主意,她就是馬童,她就要一裝到底!
霍成君笑了笑,身旁綠蔭如畫,更顯得她天然去雕飾的俏麗俊美,也是打著啞謎說道:“公子說笑了,在下粗人一個,常年在外馴馬,沒有那么嬌貴的。更何況所謂安穩(wěn)的生活,未必是好的,是不是?”
玄衣公子也是一笑,似乎很滿意她這樣的“坦誠”,略思考一會說道:“是我多言了,只不過曾經(jīng)我認識的一個人,他原本也是你這樣想的,可等他走出了安穩(wěn)的生活,發(fā)現(xiàn)意外太多,層出不窮,防不勝防啊。”
霍成君略一皺眉,說道:“不敢茍同公子所言,意外這種事情,只要有了完全的準備,足夠的銀兩,完善的安排,是不可能發(fā)生的。”
剛說話這句話,霍成君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見玄衣公子一個箭步上來,黑影一閃,自己卻玄衣公子壓著背靠著樹,自己面對著他,嘴巴卻被玄衣公子捂住了。自己想動動腳卻發(fā)現(xiàn)哪里都動彈不得,自己已經(jīng)完全被這人控制住了。
無邊的恐懼還沒來得及蔓延至霍成君全身,這玄衣公子便開口講話了:“你看,現(xiàn)在你受我所制,生殺予奪由我決定,而你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嗎?所謂意外不就是眼前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嗎?”
霍成君輕哼幾聲以表憤怒,卻發(fā)現(xiàn)出來的聲音并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強硬。她只好作罷,氣鼓鼓的把視線轉(zhuǎn)移,不再看著玄衣公子。
而霍成君眼波含星,別樣風情。玄衣公子眼睛微微一動,心想道,這雙眸倒是明媚的很。
而此時氣氛卻有些曖昧,成君自己被嚴加管教,除了霍禹與劉弗陵兩位哥哥和自小好友張彭祖之外,自己與別家的公子是斷不能獨處的,更別說相離這么近,唯一獨處過的昌邑王劉賀,已經(jīng)試過荷花池的清涼。
而現(xiàn)在她與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男子相距不過幾寸,她甚至都能感覺到這男子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又羞又惱,瞬間滿臉漲紅,更加自以為大聲的吼叫抗議,但自己耳朵卻聽見,發(fā)出來的聲音只是哼哼唧唧。
這玄衣公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令霍成君尷尬的氣氛,他反倒覺得霍成君這樣更加可愛,竟然有些享受這樣的過程。
玄衣公子輕聲說道:“你看,可見世間之事誰都沒有完全把握。在下見姑娘氣度不凡,料想姑娘在府中處境即便再差,也斷不至于到如今可以隨意被人輕薄的地步。所以還是奉勸姑娘,與其逃走到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時刻應(yīng)對‘意外’,不如留在自己有把握的地方隨時利用‘意外’,不是嗎?”
說完,玄衣公子順勢放開了霍成君,退了幾步。往小樹林那邊瞥了兩眼,之后迅速的上了馬,正要離開又好像想起什么來的,便回頭一看。
只見霍成君正怒目瞪著他,杏眼圓睜,粉面帶煞。
玄衣公子原本有些怕自己過分了,再惹得這個小姑娘哭了,結(jié)果現(xiàn)在一看,這小姑娘不僅沒有害怕的表情,反而露出一副吃人的架勢。
玄衣公子見此,居然覺得這個小姑娘倒挺奇怪,不像個正常小孩的樣子,不過也僅此而已。他笑了笑,無視著這小姑娘的憤怒,輕巧的掉過馬頭,揚鞭而去。
霍成君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看著他騎馬離去。成君自小沒受過委屈,沒被人欺負,就算是被人教訓也只有母親一人,而這個人如此行為自然是讓成君欲怒還羞。
此處離木蘭馬場不過幾百米,加之剛剛這男子的表現(xiàn)可見他不會對她安全造成威脅。這樣的情況下,若擱平日的成君,定會能言善辯與他說道說道,而這次,霍成君卻并沒有說些什么,只是希望這個人趕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