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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林校還是跟她姐林潔一塊兒吃,當然,再加了個謝燕,也就坐一塊兒,菜還是分開吃的,到是林校跟她姐沒有什么顧忌,到她姐那里就夾點菜吃吃。
“林校姐,你讀理科,理科難不難呀?”謝燕有些羨慕地看著她們兩姐妹,她上面有個哥哥,她當年出生還是罰了錢的,為此這個她奶奶小時候總叫她賠錢貨,到是現在長大了就再也沒聽過,奶奶對她還算是不錯,“我想高二時轉理科耶?!?
“我嘛本來想學文科,后來覺得自己還是理科好點就讀了理科,”林潔讀理科最為簡單的原因就是她有把握自己讀理會考得比文科好,也就這么個簡單的原因,“你呢,哪科好點?”
謝燕想了一下,忽然間就有點羞赧,“我好像都平平耶,沒有特別好的,那林校呢,你要選什么科?”
“看高一學期結束吧,哪個好就選哪個吧,”林校咽下飯,“現在想還太早了點吧,等到時候再看看。”
“林校,謝燕?!?
她個話音才落,就聽到有人叫她跟謝燕,一抬頭看到楊敏捧著飯和菜走過來了,挺不知道客氣地就坐在她們這一桌,呃,林校在心里暗暗地收回“挺不客氣”這四個字眼,是學校食堂,又不是她自己的專座,任何人都可以坐。
“我還在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還真的沒吃好,”楊敏笑得很熱情,像是一直跟她們很熟,“本來一直想找你們,開學到現在都一直在適應課程,現在終于能跟大家在一塊兒了,我們真是幸運呀,以前同班,現在還同個高中,你是林校的姐姐吧,我就叫你林阿姐吧?”
她說著就著就轉到林潔身上了,弄得謝燕跟林校都有點怪怪的。
林潔點點頭,應了聲,“我吃飽了,阿校菜還要嗎?要的話就夾過去?!?
林校把她姐的菜全夾到自己碗里,“嗯,你先走吧,我還沒吃好呢。”
楊敏看著她們兩姐妹相處,露出羨慕的神情,“你跟你姐真好呀,我下面還有個妹妹,就跟我差一歲,天天跟我吵,老是說我媽偏心,我都煩死了,哪里像你跟你姐這么好?!?
其實林校過去也一樣。
她一貫認為她媽是偏心她姐,讓她姐上了大學,而她卻早早地輟學了,不過她現在也什么都想明白了,有些事,只能是埋怨自己了,就她那個么成績,真的是把高中三年念完,再上大學,豈不是浪費錢,再說家里也沒有錢,只能緊著一個,林潔的學費也是湊得難,東湊西湊,生活費大半都是她自己掙。
但林校沒接這個話題,因為她跟楊敏根本不熟呀,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不太熟,也就知道有個叫楊敏的同學,具體人家后來干什么,她真是不知道,那些什么同學會,她一次也沒有去過,就算同學來叫,她也是不去。
謝燕上面只有個哥哥,也挺難想象有個姐姐的畫面,也是羨慕林校跟她姐的,這話她到是很認同,不由得點點頭,“我也是羨慕林校她們兩姐妹呢,不像我哥,粗心的跟什么似的,一點都不細心。”
“你哥現在做什么?”林校想叉開話題,“比你大幾歲?”
謝燕撇了撇嘴,“他呀,在復讀呢,打算考個本科,這回只考了專科,我就指著他能考個好成績出來,平時在家里連電視都不叫我看,真是沒意思。”
“過了這一年就好了,”林校算是安慰她,“明天應該能考個好的成績出來?!?
楊敏驚訝地問,“怎么你哥沒去念大學嗎?謝燕,我一直以為你大哥去大學了呀,還在復讀呀,其實復讀很辛苦的,我就覺得是太辛苦了才沒復讀,不過學校也是黑心啦,我就是差那么一點就收我們家兩萬塊錢,真是黑心?!?
林校并沒有接話,只顧著吃飯。
謝燕聽著有些尷尬,只是笑笑,并不好接這話題。
楊敏見她們都沒搭話,立即換了個話題,“你們知道嗎,上回教師節劉蓉蓉她們一塊兒去看班主任了,她們可真是的,都沒跟同學們說一聲,就她們自己去了,顯得她們特別記著班主任似的,真煩人。”
“那天不是要上課嗎?”謝燕茫然地問,“我記得那天并不是休息日呀,老班長那是專門請假過去看班主任的?”
教師節,是教師的節日,然而這一天并不會安排休息。
林校也一臉茫然狀,“我記得確實不是休息日呀。”
楊敏撇撇開嘴,有些嫌棄劉蓉蓉她們,“她一向愛拍老師馬屁,這種節日自然不會忘記去班主任家,咱們班主任原來對她多好呀,她當然得去表下心意呀?!?
謝燕聽著更尷尬,“班主任對她確實蠻好,她去也沒有什么吧?!?
林校當沒聽見,趕緊將飯扒完,“我吃好了,謝燕你吃好了沒,我要去洗碗了?!?
謝燕趕緊地站起來,忙不迭地點頭,“我也吃飽了,楊敏你慢慢吃呀,我跟林校先去洗碗了——”就算她吃飯速度慢,現在還沒有吃飽,她也不打算吃了,坐在這里聽楊敏講那些話還是蠻尷尬的事。
楊敏看著她們快走的背影,剛才的笑臉就沒了。
謝燕快步地走著,根本沒回頭看楊敏,等走出了食堂站在水籠頭前,她才悄悄地松口氣,將還沒吃完的東西都倒進垃圾桶里,“她到底想說什么呀,我怎么就聽不明白了?”
林校在水籠下沖洗碗筷,“我也聽不明白她想說什么。”
“要不明年教師節我們去看看班主任?”謝燕提議道,手上洗碗的動作可沒停,“還叫上我們班的同學們一塊兒去,怎么樣?”
“到時候再說吧。”林校就這么敷衍了過去。
“哎,你們洗好沒,速度這么慢的?”
她們正說著,突然間就多了個抱怨的聲音。
林校沒理會這聲音,還將碗再沖洗了一次。
到是謝燕轉頭看了,一看來人就有點窘,盡管早就做好心理建設當作根本沒有這個筆友,可看到人,還是叫她有點不自在,“呃,我跟林校洗好了,你洗吧?!?
陳春偉看著她拉著林校就走,那步子走得可快了,就跟背后有什么東西在追一樣,叫他都有點奇怪,“真奇怪,怎么也打個招呼呀,好歹也當筆友一年多了,就這么個態度,女人的心思還真難懂呀——”
他在那里喃喃念著。
“哎,馬端,你剛看到林校沒?”他以手肘撞撞馬端端,“她還真是奇怪耶,都沒見她跟別的同學講過超過兩句的話,到是跟謝燕關系這么好,剛才我那么一說,她居然當作沒聽見,這性格怎么這么討厭的?”
馬端端也在洗碗,眼角的余光往那邊的方向瞄了一眼,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那你口氣,誰會理你才是怪事?!?
“我什么口氣啦,我那是正常的口氣,”陳春偉不滿地抱怨,“我是怕你少男情懷動了可不太好,雖說她剛開學時就對你有意思,現在到是看你都不看一眼,我覺得她可能在那什么、什么的……”
馬端還疑惑,“什么什么的?”
“就那什么什么的啦!”陳春偉跟他擠擠眼睛,“走啦,回寢室啦。”
星期五下午,林校就去等她姐林潔,兩個人一塊兒回家。林潔放學有點晚,等她放學都已經五點了,兩姐妹提著書就走出學校,遠遠地就看到兩個眼熟的人影,其中一個高挑的身影,頭發嘛染著黃色,燙著大卷;另一個頭發稍短,也是染了色了,也燙了頭發,比大卷小上一號,人也比高挑的那個要矮些,也要黑些,高挑的更白皙,都五點了,她還戴著副墨鏡,面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顯得難以親近,另一個臉色是到難看些。
“姐,你看她們在,我們往那邊走吧?”林校趕緊拉著林潔往右邊的民居拐過去,“可別跟她們碰上才好,我是煩透了她們。”
林潔也是這么想的,跟著林校繞了遠路,等她們到下一站的公交站牌時,早已經遠遠地離開了林蓮兩姐妹的視線之外,兩人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公交車里人并不多,她們兩姐妹坐在一起,相視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