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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他話沒說完,她就硬生生截斷,撇開眼,“怎么?酒肆的樂妓伺候不了燕大人么?”
他掀著自己的衣領袖口聞了聞,又抬眼看她,微微笑道:“那些庸脂俗粉如何與娘娘相提并論”。
一聽這話,她惱了,抬手就要打,卻被他擒住了手腕,她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地瞪他,他則一臉云淡風輕,還有閑情逸致揶揄她,“出手還是太慢”。
她輕哼一聲,似笑非笑道:“那燕大人在我這里得了什么趣兒了么?”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正常男女偷摸私會除去了禮義廉恥這一層,或許還有些樂趣在里頭,可他一個內侍,單單只是折磨她,也不知道到底能得著些什么?
恨極的時候,她真想扒下他的褲子,看他是不是受過刑的。
今日除了河東李氏一族,他心情很好,并不跟她一般見識,一把將人扯進懷里,咬著她的耳朵問:“那娘娘呢?得了趣兒么?”話音剛落,他把錦被一蓋,將兩人蒙住。
她抓住那只想溜進中衣下擺的手,張嘴咬了下去,越咬越狠。
先頭他還不覺得怎樣,等她咬得狠了才輕輕“嘶”的一聲,“今日累了,沒多少興致,不過臣看娘娘倒是精神好得很,要不臣與娘娘玩點不一樣的?”
她聽了心頭一陣惡寒,歷時松了口。
瘋子!
他的手上留了一排青紫的牙印。
為了遮住傷口,他用白絹布把手纏起,遇到人問起,便回:“前幾日招惹了只叫春的野貓,給撓了一下”。
“是了,這眼看著要開春了,正叫春的畜生,兇得很,要小心才是”
他笑笑:“無妨,牙口都還沒長全,兇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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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節后,太皇太后將安樂縣主留在了長信宮侍候左右,元旦家宴之上,也將安樂縣主帶在身旁,引給陛下看,興致到了,還讓安樂縣主給陛下獻舞一曲。
眾人都被安樂縣主的曼妙舞姿吸引住,她也不動聲色看著。
安樂縣主剛滿十五,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一顰一笑透著俏皮可愛,又隱隱散發著嬌小女子的嫵媚多情。
此情此景讓她想起一個人,想著,她眼神一錯,是了,像沒生育前的王美人。
幾年前的王美人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一出場著實是明麗動人,艷驚四座,以一曲七盤舞俘獲圣心。
只是時光荏苒,又連生兩胎,王美人不止沒了當年讓人艷羨的盈盈一握纖細楚腰,連那雙明亮眼睛也像是蒙了塵似地暗淡了許多。
看來歲月催人老,對美人也不例外。
當年,她端坐高臺,看著陛下目不轉睛盯著王美人,心如刀絞,眼下新人換舊人,陛下又眉眼含笑,不錯眼珠地欣賞著安樂縣主翹袖折腰,楊柳風姿,這回不知換誰肝腸寸斷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罷了。
她嘴角不覺上揚,舉起葡萄酒杯,淺酌一口,心里也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一曲舞畢,太皇太后拊掌贊嘆,“阿芙這一曲長袖舞,倒是不輸王美人當年的七盤舞”。
在座眾人也隨聲附和,極盡溢美之詞,王美人倒是謙虛,忙說自己舞姿拙劣,遠遠不及縣主。
聽得宴席上互相恭維,皇后只是微微一笑,招手讓安樂縣主坐到自己身旁,又遞給安樂縣主一只小巧酒杯,讓她向皇帝敬酒。
皇帝也算承情,對著這個小姨子和顏悅色,慢飲一杯,說:“多在宮里住些日子,陪你阿姐解解悶”。
安樂縣主起身婀娜謝恩,行禮過后,安樂縣主緩緩抬頭,一雙杏眼靈動有神,與陛下目光相接,露出一個少女含羞的笑,又徐徐低下螓首。
太皇太后一大把年紀見此情狀,還有什么不懂的,喜笑顏開地從旁說道:“老婆子年齡大了,阿芙在我身邊難免會覺得煩悶,去跟皇后住些日子也好”。
皇后微笑點頭,儀態萬千,“妾與阿芙也有段日子沒見了,正好想好好說說話”。
“不急,來日方長”,太皇太后陪著坐了一會兒,倍感疲乏,先起身離開,眾人恭送。
皇后大張旗鼓將安樂縣主接進了椒房殿。
她入宮的時候,阿芙才剛兩歲多,后來每年也見不到幾次面,可畢竟是親姐妹,年齡又相差不大,兩人之間便有說不完的話。
建信侯夫人見她主動親近阿芙,心滿意足地點頭,“看你們姐妹兩個關系這樣好,母親也就放心了”。
她看著遠處同宮人追逐嬉戲的阿芙,淺笑道:“母親說得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