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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孺一聽,心里涼了大半截,先是訕訕一笑,隨即把馬蹄金原封不動推了回去,遺憾道:“那夫人還是收回去罷,恕小人無可奉告”。
“給錢還不要?”她納罕道。
“錢是個好東西啊,有誰不想要呢”,彭孺輕搖著折扇,眼睛斜瞟著那塊黃澄澄的金子,無比痛心地嘆息,“可小人怕有命拿,沒命花啊”。
“我不會告訴旁人是你說的”
彭孺十分熟稔地笑著搖頭,“夫人,在咱們這里混,頭一條就是得嘴緊,要是誰敢胡說八道,砸了這里的招牌,媽媽第一個就饒不過他”。
她不信邪,又拿了兩塊金子擺在幾上,彭孺微笑著挪開眼,依然不改初衷。
眼看著她還要往外掏,彭孺忙按住了她的手,委婉道:“并非是小人坐地起價,實在是說不得,若夫人執意如此,那小人只能告退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彭孺回望了眼門口,以折扇作掩,小聲說道:“之前就有人不小心透露了恩客一句話…”
彭孺舉起食指,著重強調,道:“就一句話,就被媽媽活活打死,扔到了亂葬崗,手腳的骨頭都打碎了”,說著,彭孺咧了咧嘴,面有懼色,“人命低賤,也是無可奈何”。
聽了這話,她才沒再追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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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孺心如死灰,不再嘗試兜搭她。
“你給我彈首曲子罷”,她說。
彭孺抱過琴來,坐在她的身后,問:“夫人想聽什么?”
“鳳求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若狂。
不管司馬相如當初如何熱烈追求卓文君,到頭來,還不是移情別戀,背信棄義。
琴聲錚鏦,動人心弦,彭孺不聲不響彈了幾首,待平沙落雁的琴聲方落,有個年長的婦人敲門進來催促她,是時辰該起身回府了。
她一動不動,說:“再待會兒”。
到了掌燈時分,年長婦人已接連來催了好幾回,把她徹底惹惱了。
“催什么催?今夜不回了”
年長女人還想說什么,被她勒令退下。
她離開后,他去了書房,簡單用過早午膳,處置公務,再抬頭,暮色濃重,太陽落山了。
他早早吩咐妥當,晚膳讓伙房做幾道她愛吃的美食,到了時辰,讓人去接她回來,家丁卻來回報,夫人說今夜不回了。
“告訴夫人,我在府里等她,讓她務必早些回來”
不到半個時辰,這回換了景行來,看景行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他當下明白了。
他牙齒咬住下唇,搭在書案上的手攥緊成了拳頭,兩眼瞇起,緩緩望向了門外,臉色難看至極。
片晌,他笑了笑,平靜出聲,“景安”。
“公子”,景安從景讓身后站出來,小心應聲。
他豁地起身,道:“帶上人,我要親自去接夫人回府”。
燭火被一陣風帶動,一跳一跳的,把他投在墻壁上的影子照得扭曲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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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