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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叫著他的名字,希望可以喚醒他最后的良知,讓他能看在這段畸形關系的份上,阻止這場即將降臨的噩夢。
“程總的眼光真不錯,”那老頭用手捏我的臉,我涌出的眼淚沾在他的手上,又被他用手指抹了我一臉。他俯下身,那張令人窒息的臉龐湊得極近,噴出的氣息帶著腐臭。
“我也不奪人所愛,就給我玩一晚上,怎么樣?”老頭笑瞇瞇地搓著手,像一只惡心的蒼蠅。
程野危險地瞇起眼睛,也站了起來。他比這個胖子足足高了兩頭,站在那里俯視著躲在椅子里的我和我面前的人。
程野笑了,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抵著那老外的太陽穴,我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那個老外突然不動了,緩慢舉起了雙手,用余光看向拿著槍的程野。
“你膽子真大。”程野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煩躁與憤怒。
“我來的時候是不是說過,他是我老婆。”
我去你媽的,是你老婆個鬼,有槍不會早點掏?我在心里罵他。
“程總您消氣,我跟您開玩笑的。”
幾乎在程野亮槍的同時,老外身后那幾個戴著墨鏡、肌肉虬結的保鏢反應極其迅猛,瞬間拔槍,槍口齊刷刷對準了程野和我。冰冷的殺意瞬間彌漫整個空間,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深淵,仿佛下一秒就會噴出一連串的子彈把我們打成篩子。
我活了十八年,哪里見過這種場面,縮在椅子里不敢說話,恨不得瞬間隱身消失,讓他們幾個打去吧,最好一個也別活。
我能做的只有祈禱,祈禱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千萬不要走火。
那個胖子讓他的人把槍都放下,然后給程野賠笑。
“這次讓你來是和你做生意的,你倒好。”
程野用槍頂了頂那人的腦袋,嚇得他哆嗦了幾下。
“陪你玩兩把你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程野的聲音冷得可怕。
“本來沒打算要你命的,”程野冷笑一聲,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砰的一聲,那個人就這么倒在了我面前。
他甚至沒來得及說話。
和電影里演的不一樣,槍打在頭上不是出現(xiàn)一個孔那么簡單。
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肥胖身軀,像個被抽掉骨頭的破麻袋,直挺挺地、沉重地砸倒在我面前的地毯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他的半個腦袋都被掀飛了,像爛掉的西瓜,紅的血、白的腦漿、粉色的碎骨和組織液,混合著黏稠的漿狀物,如同被攪拌過的地獄顏料,呈放射狀噴涌、流淌、飛濺。
滾燙黏稠、帶著濃烈腥氣的液體,如同暴雨般潑灑在我的臉上、脖子上、衣服上。我的褲腿瞬間被浸透,溫熱的血液迅速滲透布料,緊緊貼在小腿上。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蛋白質燒焦般的惡臭,蠻橫地鉆進我的鼻腔,直沖腦髓。
程野殺了一個人,這個人就倒在了我的面前。剛剛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現(xiàn)在變成了一攤爛肉,一具尸體,一片血泊。
強烈的視覺沖擊和生理上的極度惡心感瞬間擊垮了我,胃部劇烈痙攣,我猛地彎腰,無法控制地嘔吐起來。早上吃的東西混合著酸水,一股腦地吐在地上,和那攤迅速擴大的血泊混合在一起,形成更加污穢不堪的景象。
我劇烈地嗆咳著,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求生的本能驅使我想站起來逃離這個地獄,剛撐起一點身體,就重重地摔回椅子上,狼狽不堪。
我緊緊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一遍地上的東西,我努力地想呼吸,聞到的卻是血腥,我只能張嘴,大口大口地吸氣。求生的本能讓我想站起來逃跑,卻在一瞬間腿軟摔了下去。
眼前的一切太假,卻又很真實。
程野跨過地上那具尸體,大步走到我面前。他沾著幾點暗紅血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伸手想把我拉起來。
“別碰我!!”我用盡全身殘余的力氣尖叫,聲音嘶啞破裂,像被砂紙磨過。我瘋狂地拍打、推搡著他伸過來的手,仿佛那是毒蛇猛獸,“瘋子!!神經(jīng)病!!殺人犯!!!你怎么能……嘔……”
強烈的惡心感再次涌上,我干嘔著,卻什么也吐不出來了,只剩下膽汁灼燒喉嚨的苦澀。
“你他媽就是個傻逼,你怎么能殺人啊?!!!”我聲嘶力竭地沖他喊,“你瘋了嗎??你瘋了嗎??”
“和你沒關系。”程野淡定地收起槍,用手帕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說道。
我想繼續(xù)喊,卻發(fā)不出聲音,我無力地張嘴哭著,仿佛有什么東西哽在我的喉頭,堵得我說不出話。
我想逃離這里,逃離這可怕的一切。我在程野這里看到的所有東西,我都想忘得一干二凈,這和我平常的認知相差太遠,我無法接受。
我恨不得從來沒見過他,哪怕他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殺了我,我也不至于現(xiàn)在這么痛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