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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妙扶著白希云回到拔步床畔,難免好奇的問:“你給二皇子去信做什么?對了,聽說你是二皇子的伴讀,該不會是想讓他幫咱們出頭吧?無錯小說網(wǎng)不少字”
白希云拉著她一同坐下,強迫的圈著她的腰肢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拿了被子來替二人蓋好,平息了半晌呼吸才道:“我與二皇子是有緣,生辰只差了一日,偏他身強體壯我生來體弱,萬大人與我父親、母親當(dāng)年也不知什么緣故是分交好,就命我去給二皇子做了伴讀,同進同出了幾年,萬貴妃可能也是憐憫我,就收了我做義子。”
他所說的萬大人齊妙也大約猜得出是誰,應(yīng)當(dāng)就是萬貴妃的父親,如今當(dāng)朝兵部尚書萬從元。
白希云又嘆道:“萬貴妃和二皇子對我倒是極好的,當(dāng)然,我哪里會叫他們幫我出頭?我只是求二皇子來府上一趟,壯壯聲勢罷了。”
他如此說,齊妙大約就明白了。安陸侯那樣兒的,不是她小瞧他,恐怕朝務(wù)上也會有顛三倒四之時,看白家人背地里對白希云似乎一副巴不得他死的嘴臉,可白永春見了他多少還有些忌憚之意就已能明白了,白永春他們多半是忌憚白希云背后的萬貴妃和二皇子。更或許是還有需要依靠他們的地方。
這話說來也是可笑的很,自家人之間,竟要拉上天家人來做后盾才能平事兒,也難怪他的笑容這樣苦澀。
“你不要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值得,剛才我也并沒吃虧,倒是將侯爺給唬的那樣了,到現(xiàn)在人還躺在破廟里,不知有沒有人去救他。”
“不必管他,他若死了也是天收他。”
齊妙聞言噤聲,詫異的眨了眨眼。感覺到世子全身緊繃,仿佛蘊含了滿身的殘酷戾氣,就是身邊躺著的她都能清楚的感覺得到,不免有些擔(dān)憂。
“阿昭?”
“我沒事。”
齊妙不知該如何接話,更不知該如何安慰冷戾的世子,就只得在被窩里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大手骨節(jié)分明,比她的大了很多,她先是握著他四根手指,隨即又將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驟然從那被仇恨填滿的深淵中抽身回來,白希云轉(zhuǎn)回頭望著她,唇角益處苦笑:“妙兒,到底是我的不是,才帶累了你。”
“怎么能是你的不是?你有什么樣的家人也不是你能左右的,不要什么過錯都往自己的身上攬。”世子的當(dāng)真是很好的人啊。縱然病中的他面目猙獰了一些,可相處下來,她逐漸發(fā)現(xiàn)了他的好處,或許他做得到的事,這個朝代的許多健康男子還做不到呢。
心中有一些觸動,齊妙情不自禁的摟住了他的手臂,主動將頭枕上他瘦骨嶙峋的肩,等回過神時才發(fā)覺這姿勢似乎過于親密了,又紅著臉尷尬的想往一邊挪。
而他伸長另一只手臂,大手仿佛安撫孩子一般,摸了摸她的額頭,低沉的聲音自喉間溢出,如上好的樂器。
“妙兒。委屈你了。”
今日的一切驚險與慌亂,原本齊妙都強迫自己堅強的咽下,因為她現(xiàn)在是這具身子的主人,無法逃脫一切的宿命和聯(lián)系,可是這個男人自從她回來后就表現(xiàn)出憐惜與愧疚,如今更是以如此動聽的聲音說出一句“委屈”。好像所有的委屈,隨著他的一聲安撫和溫柔的愛撫煙消云散了。
齊妙一瞬凝噎,眨了眨眼睛才將莫名涌上的淚意忍下,強笑道:“也算不得什么委屈,情勢所迫,將來一切都會好的。我如今只希望你的身子好起來,這樣我就有個依靠,日子也有個盼頭。”
半撐著身子起來,長發(fā)垂一半散在腦后,一半蜿蜒身前,與雪白里一襯托她明媚的嬌顏,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縈繞在周身,仿若能平息人身上洶涌的怒氣和戾氣。
“阿昭,你近些日身子是不是覺得好些個?”
白希云依舊躺著,笑著頷首:“多虧了你,我覺得好些了。而且我想今后會越來越好,所以你……”所以你真的不必再傻傻的喂我用你的血了。
這話他猶豫之下,還是沒有說出口。
雖然舍不得她每天都割傷自己。但人在絕望無路可走的時候好容易找到了一個自以為有用的救贖,他現(xiàn)在強行制止,一則會打破她的安心,二則也不能保證她會不會背后去放血,更難保證她還會不會做出更加傻的事情來。
“所以我什么?”齊妙歪著頭,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