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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導朝陸嚴和投去贊賞的目光,當即點評作品。陸嚴和邊點頭,邊往沈一亭這處看來,可那眼珠子轉動到一半,我眼見陸嚴和的臉色一僵。
因為僵得太明顯,導致我也一愣,順著陸嚴和的視線走,卻對上了沈一亭的眼睛。
沈一亭并沒有在看陸嚴和,沈一亭這廝在、看、我!
他看我做什么!?
我抿著嘴,用力撐起眼皮,朝沈一亭小幅度搖了搖腦袋,眼睛往陸嚴和那里瞟,示意他馬上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這樣對正在接受點評的人很不禮貌!
我瞟了好幾眼,眼睛都要抽筋了。
結果沈一亭一動沒動,只隨便朝臺上斜了幾眼。
什么意思?
我揣摩不出沈一亭的意思,只覺得這個世界要破滅了。我沒來得及繼續揣摩,研導的點評已經結束,陸嚴和下來,該換我上去了。
我正待起身,沈一亭一巴掌往我肩上拍,我剛抬起的屁股又差點被壓回座位。
扭過頭,視野中的沈一亭笑意盈盈,導員充滿期許,研導點頭示好,我卻覺眼角一抽,眉頭突突突在跳。
我耐著性子把作品演示出來,一曲作罷,簡單提了對高潮后空白的解釋,緊接著研導問我,對歌曲和伴奏的融合有什么理解。
“沒理解,”我擺出官方微笑,“就覺得這樣比較好聽。”
我能理解個什么?
我那晚暗下決心,準備胡亂略過這種問題的時候,就沒有仔細思考過任何答案。
更何況現下整個人都亂糟糟的,對上沈一亭的目光又覺得羞愧,臨時也想不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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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首伴奏都表演完畢,研導說,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和陸嚴和可以先離開了。
我自然是巴不得要走的,但陸嚴和沒想走,他一出門就往邊上的長椅一坐,冷著臉一聲不吭。
我看到陸嚴和,只能想到陸嚴和與沈一亭的糟心事。
所以從最初在橙紅碰到陸嚴和,陸嚴和就是沖著沈一亭去的,為了和沈一亭說上幾句話。
我當時做了什么?我插到人家中間,叫陸嚴和回去專心追他的前男友,把人給氣走了,結果還被沈一亭拿去笑了好久。
當時沈一亭大概率就是在笑我笨,笑我什么也不知道。
前幾日沈一亭直奔宿舍,來找我玩,也是當著陸嚴和的面。陸嚴和臉色很差,絕對把我和沈一亭想成了那種不正當關系。
再加上沈一亭指導我伴奏的事,陸嚴和認為我勝之不武,可太有理由了。
想到這,我準備邁開的步子卻是邁不動了,心一橫,索性在陸嚴和身邊坐下。
“陸嚴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不知道沈一亭是這歌的創作者,我是前邊兒看到人了,我才知道的,”我看了眼陸嚴和的臉色,完了,好像更差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只能接著說,“還有之前,我壓根不知道他是你前男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