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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韓云終于如愿以償,吃飽喝足又去蹭段明湛的床,一晚上睡的昏天黑地還做了個美夢,夢到自已的斷羽長好了。
早上起來對晚上的夢記憶猶新,韓云特地跑到浴室照鏡子確認到底有沒有長,一瞧之下好像真的長長了一截,羽毛管里有黑色的東西,好像是血。
“看什么呢?”段明湛跟著進了浴室,見檸檬一個勁的伸翅膀照來照去,一邊接水刷牙一邊問。
“長了,你看,是不是?”韓云不敢肯定,找段明湛給個中肯的說法。
段明湛刷完牙,仔細看了看,“是在長,記得網上說羽管里黑色的是血,沒事別去動它?!?
吃過早飯,韓云又出去了,沿途四下張望,看能不能再遇到昨天的貓,早晨公園里人不少估計遇到的可能性不大。
下午睡覺又出去了,這次還真讓韓云碰到了那只貓,高興的當先叫出口:“喵?!蔽覀冇忠娒媪?。
還在昨天的假山那里,韓云鍛煉完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飛到那邊,果然看到同樣的位置趴著困覺的貓。
“喵喵?!蹦愠粤藛幔灰轿壹胰?,我請客。韓云露出的拐帶行徑絲毫不加掩飾,如果換成人的話,典型一個怪叔叔在誘拐小孩子,口吻都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喵嗚。”不用了,貓不太想去,雖然去有好吃的食物,但是那里也有人在,吃的時候心里總不踏實。
“喵喵喵?!蹦悄阍谶@邊等我一會,我回去拿,千萬別走啊,韓云猜到貓沒有吃飽,流浪貓的生活多是饑一頓飽一頓。
貓沒打算離開,原本計劃睡一覺醒了再走,那時候公園里的人開始多起來,既然鳥說回去拿東西,等著吧,就那點小身板能拿多少吃的,有總比沒有強,塞牙縫到是可以。
韓云回到家,大家都在客廳里坐著說話,忽然瞧見出去不一會的檸檬又回來了,目標直指廚房。
“魚,魚,魚,還有沒有?”記著昨天剩下一條沒動過的,熱一熱還可以吃,找個袋子裝餅干水果,羊奶就不用想了,沒法拿。
“檸檬,你干什么呢?”看那搬家似的著急模樣,段明湛看不懂拿那么多的吃的要去哪。
“我猜又遇到昨天那只貓了?!碧K老太太站起來進了廚房幫檸檬準備,袋子沒選太大,水果每樣都拿一些,魚用微波爐熱了一下包好裝進袋子里。
“謝謝奶奶,我走了?!眮G下一句話拎起袋子往回飛,到了地方貓還在,東西扔對方身邊。
“喵喵?!庇恤~,熱的,快吃。韓云落下來拆開袋子,把魚拿出來打開推到貓面前,剩的魚味道比不上新做出來的好吃。
貓看到昨天吃過的煎魚,低下頭嗅了嗅,熱的香味沒有昨天的味正,大概是剩的吧,吃過那么多剩飯這點眼力尚存,好在魚沒有動過。
“喵喵。”快吃,這里還有水果和餅干,見識過貓的胃口,這些東西剛夠對方填肚子。
從今天之后,韓云每天都能在同一個地點看到貓,每天都送吃的過來,兩只邊吃邊聊,韓云說自已的事,貓偶爾說說流浪的生活,每天都有人陪聊很開心。
一鳥一貓的友情隨之逐漸牢靠,能說的話題越來越多,韓云因著每天說貓語的次數增多,熟練程度顯著提高。
一天晚上,沒有星月的天空很黑很黑,一側的院墻上突然竄下一個低矮的黑影,悄悄的靠近主屋的門低低的叫了一聲,顯得有氣無力。
跟段明湛睡一塊的韓云猛的睜開眼睛,仔細聽了聽,翻身從床上下來飛到窗臺邊,透過未拉嚴實的窗戶往外看。
院外的叫聲再度響起,韓云聽到之后沉吟片刻,張口回應一聲,“喵?”
半夢半醒的段明湛恍惚間聽到貓叫,下意識去摸枕頭邊檸檬睡覺的地方,空了什么也沒有,一個激靈當下醒了神,坐起來一瞧,窗臺上站著個鳥影,嚇自已一跳。
“檸檬,站在那干什么?”打開床頭的壁燈,屋里不再那么黑,看清了窗臺上的某鳥,不睡覺跑窗臺上干嘛,難道是夢游?
院外的貓叫了一聲,實在太疼了,開口的力氣剩不下多少,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以的地步,自已是不會來麻煩別人,自已不想死,能夠感覺到血的流速,傷口深不是舔一舔就能長好,得不到救治在這樣一個炎熱的天氣里,傷口感染惡化會死。
“貓,快點?!表n云確認院子里的貓叫屬于每天見的那只,是什么原因突然跑進來,看來情況不容樂觀。
“貓?”什么貓,怎么回事?看到檸檬往門口飛,叫自已開門,段明湛穿了拖鞋下床開門,跟著往外飛的檸檬出去。
“喵?!边@里,動不了了,如果不是強撐著一口氣,早昏在半路上。
韓云沖過去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貓受傷了,趕緊叫段明湛,“受傷了,快救。”肯定傷的不輕,不然絕不可能聲音細弱如蚊蠅。
“哪呢?”段明湛打開門前安裝的應急燈,看到一只鮮血淋漓的貍花貓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段明湛立刻上前檢查,學過醫的人一通百通,檢查傷口,是被什么東西咬傷了大動脈,血流的太多了,跑回房間找了條毛巾把貓抱回屋。
找到醫藥箱將傷口周邊的毛都剪掉,醫用酒精清洗,傷口必然沙的非常疼,貓叫了一聲沒有做出攻擊行為。
一是貓從受傷的地方一路被追趕只能往這邊跑,已經精疲力竭,抬不起一只爪子,二是知道自已得救了,忍著疼保持僅有的一絲清醒。
“明湛,出什么事了?”蘇老太太聽到客廳叮鈴當啷,披了件衣服出門看看。
“沒事,貓受傷了,我正在處理,奶奶您回去睡吧。”段明湛頭也不抬處理止住血的傷口。
蘇老太太瞅了一眼自已幫不上忙,就又回去睡了,告訴老伴一聲,不一會睡熟了。
找紗布包扎好,貓的身上實在太臟了,又是血又是別的東西粘連在一起,毛都板結成塊。
不能給貓洗澡的段明湛狠了狠心,把結團的毛全部剪了,又用毛巾沾著溫水一遍一遍的擦拭,每個地方都不放過。
野貓身上有跳蚤,凡有蟣子的地方都給剪了,又上了點檸檬除羽虱的藥粉,從頭到腳搓了兩遍,確定看不到游走于毛皮內的黑點,又用溫水擦了好幾遍,勉強干凈。
長長的指甲也給剪了,指甲縫里臟的沒法一個個處理,干脆剪了重新長,段明湛是在洗手間處理這一切,收拾完貓又把洗手間打掃一遍,自已和檸檬順便沖了個澡,怕沾上沒死絕的跳蚤。
忙完這些,段明湛又去找了個紙殼箱,里面鋪了厚厚的一層,貓受了傷需要保溫,把貓放進去。
韓云瞅著被剪成一塊一塊活像斑禿一樣的貓,差點忍不住笑出來,視線立刻轉向一旁排除雜念。
隔了有半個小時貓醒了,段明湛翻著貓的眼皮檢查,醒來就好,血流了那么多,看上去真要不行了,家里又沒現成的血漿,實在不行就得送寵物醫院,大半夜不清楚開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