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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雪看著李梅飛奔下樓,疑惑了一下又關上門。
李梅出了家屬樓,就看到自己的叔叔嬸嬸正快步從她這個方向走來,她跑過去擁抱著自己有些發胖的叔叔,終于忍不住放聲痛哭,為她自己,為程建安,更為她無疾而終的暗戀。
高青聽著李梅的哭聲,一時間也有些難過,她也曾年輕過,當她喜歡的人娶妻生子的時候她也曾痛苦過不甘過,這樣想著她把對李梅的仇怨放在一邊,走過去輕輕拍拍李梅的背,李梅放開她的叔叔投入高青的懷抱。
哭了會兒,小丁就來著一輛吉普車停在了她們身邊,高青擁著李梅坐上后座,李政委坐上前座。
“噯,安子,剛剛在那哭的是不是政委家那個大小姐?”夜訓回來了的程建安和何云偉并肩走回著回來,邊走邊談訓練計劃,沒成想快到家了聽到有女人在哭,他倆挺尷尬的就在黑暗處躲了一下。
“聽著聲音挺像的,行了別管了,快回家吧,都九點半了。”程建安看了眼車遠去的影子,沒好氣的催促著何云偉。
“喲嗬,這對象過來了就是不一樣啊。”何云偉怪笑著取笑程建安,獲得程建安一記鐵拳,何云偉揉揉發痛的胳膊,越取笑的聲音不停,煩的程建安大步往前走,不想再理他,誰能知道他的苦?!
☆、第七章
程建安回到家的時候羅雪正在沖紅糖姜水喝,她這時候總是無比懷念家鄉的生姜黑糖,紅糖加生姜沖的喝起來總不是那么個味道。
“咔噔”的一聲,門被推開了,程建安高大的身軀從黑暗中走向光明,羅雪看的一陣恍惚,不經意間又想起了昨夜手下的觸感,緊致滾燙,她心頭一熱,一口悶了杯子里的紅糖水,溫熱的水從喉嚨進去肚子,舒服得她忍不住想嘆氣。
程建安一進門就看到羅雪還在客廳。
“今天怎么還沒睡?這都快十點了?!币浪蛲磉@會兒回來媳婦兒睡得可香了。
“哎呦別提了,我都睡著了,被今天早上見著那個李護士拍門吵醒了。”說起這個羅雪就一臉煩躁,她沒起床氣,可是這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也是難受呢,現在她還覺得腦門突突的疼。
“她過來說什么了?”聽這話程建安脫鞋的手一頓,又想起了剛剛在樓下聽到李梅的哭聲,李梅來這里做什么?
“沒說什么,跟有神經病似得,敲門我打開了又不說話,最后還哭著跑走了,你說這不敗壞我名聲呢嗎?這剛來第一天就把你們政委侄女兒欺負哭了?!绷_雪一邊說一邊打著哈欠走進臥室爬到床上。
換了鞋的程建安也跟在羅雪后面進屋,聽她這么說額頭的皺紋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沒事,這團里都知道她的大小姐名聲,脾氣大,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那些家屬明事理的人也是很多的!”程建安面對著大衣柜脫衣服。
“哎喲,聽你這么一說和我一樣的受害者還挺多?”聽程建安這么一說羅雪倒是來興趣了,她翻個身面朝程建安的方向躺著準備聽八卦。
沒成想一轉過來就看到程建安□□的上半身,小麥色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顏色更加暗,凹凸有致的肌肉布滿了整個臂膀,腰肢上沒有一絲贅肉,迷彩訓練褲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整個人更加有男子氣概。
艾瑪,特么的快流鼻血了,這么一想,羅雪更加興奮了。
程建安感覺到身后火熱的視線,解皮帶的動作有些僵硬,他閉上眼睛暗暗磨牙,害死人的小妖精,過了好一會他感覺背后的視線還沒有移開,索性破罐子破摔,轉過身面對著羅雪脫褲子。
“小雪,今天下午在辦公室我已經給咱爸媽打過電話說你到了。”他說著眼神緊盯著羅雪,不放過羅雪的一絲表情。
羅雪看著程建安面無表情的臉,嗷的一聲就撲上去,程建安這是妥妥的制服誘惑啊,真是太犯規了。
程建安下意識的接過羅雪飛撲過來的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呢嘴巴就被堵住了,他只感覺到嘴唇一軟,就被含住了,牙齒相撞,他下意識的張開嘴巴,對方靈活的舌頭就滑進了他的嘴巴,程建安在也忍受不住了,雙手扣著羅雪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吻得太激烈,最后羅雪躺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程建安壓在她的身上,腿間的炙熱抵著她的小腹,大滴大滴的汗從他的額角滑落,最后索性趴在她身上,片刻后在她耳邊輕聲嘟囔:“遲早被你玩兒死?!比缓蟛坏攘_雪反應過來就奔向衛生間,不一會嘩嘩的水聲就傳到了臥室。
羅雪躺在床上用被子蒙在頭上,她也不好受,原羅雪和她一樣,大姨媽一來就得來5、6天才干凈,想到剛才程建安明明很難受卻還生生忍住的難受樣,她決定這幾天還是不撩他了。
過了好半天程建安才從衛生間出來,臉有些黑,羅雪咬著被子有些好奇他剛剛在衛生間到底有沒有用上五指姑娘,但是吧,她偷瞄了一眼程建安,吞了吞口水,還是明智的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行了?!背探ò脖涣_雪這個反應氣笑了,看她那小表情,弄得他自己像古時候強搶民女的惡霸似得。
這么胡鬧了一通,兩人都睡不著,就相擁躺在床上說話。
“今天我給爸媽了電話報平安了,岳父岳母那也打了。”程建安點了根煙。
聽到程建安這么一說羅雪心虛啊,她畢竟不是原裝貨,從奶奶死了以后就一個人獨自生活,父母還在,但他們各自有各自的家庭,她一年到頭都不聯系一回,來到這也就把給家人報平安這事兒忘了。
“那他們說什么了?”羅雪弱弱的問。
“也沒說什么,就是讓你休息過來給他們打個電話?!背探ò沧鳛橐粋€偵查連老兵,羅雪這明顯心虛的表情還是瞞不過他的,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第一次離家。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離家的時候,雖說在部隊也不能經常出去,放假了不是瘋玩就是蒙頭大睡,等他想起來和家里聯系的時候已經整整過去半年了,后來聽二姐程泰說他奶奶整天整天守在電話機前兒,電話一響就跑過去接。
那時候他在想什么呢?時間過去太久遠,他已經不記得了,可是他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不聯系家里,不論多忙都會一個星期打一個電話,如果有任務,他就會把之前寫好的信交給戰友,讓戰友幫他寄回家。
后來升官了辦公司里有電話了,他也會經常給家里打電話。
這一刻看著他的妻子,他突然就像看到八年前的自己,讓他忍不住想對她好。
羅雪聽程建安這么說很愧疚,占了別人的身體,卻不想履行別人的義務,她昨天還發誓說想要家庭美滿,生活幸福,可是原羅雪的家人就不算在家庭里面了嗎?
羅雪心頭一個凜,她這么做是不對的,既然繼承了這個身體,那么這個身體的原本的責任她也應該一并繼承,索性為時不晚,她還沒有釀成大錯。
這么一想后,她心中豁然開朗,好像壓在心底的那些緊張、不安,恐懼都離她遠去,心里輕松了不少。
而后程建安就和羅雪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羅雪沒過一會兒就開始困了,最后程建安說什么她也不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具身體,她總感覺很疲憊。
程建安聽不到羅雪的說話聲,轉頭就看到妻子安靜的睡顏,他啞然失笑,支起身子親了一下她的側臉,然后抱著她閉上眼睛,心底的那個一直空缺的角落,正在被一點一點的填滿。
羅雪照例是被號角聲叫醒的,她在床上瞇瞪了一會就起床準備去做早餐,卻看見客廳桌子上放著一本存著一些現金和一張紙條,羅雪打開一看,存著里面有一萬多塊錢,現金有一百多,紙條上面寫著:
羅雪同志:
今天要去野外拉練,就不回來吃了,錢都給你了你放好,去鎮上買東西的話一個人不敢去就叫上隔壁的張艾麗同志陪你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
夫:程建安
字跡雋秀,力透紙背,羅雪把紙條收起來夾到原羅雪帶來的其中一本書里,然后又躺倒在床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