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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永安繼承股份的條件是和白文宣離婚,律師作為知道這段婚姻內情的人,宣讀這個消息的時候沒什么壓力,但是看到到在場兩位當事人的臉色后,他頓時牢牢閉上了嘴,不打算多說任何一個字。
室內的沉默有點尷尬,原本被認為是順理成章的事,居然并沒有受到兩位當事人的熱烈歡迎,律師開始想著如何告辭。
他沒來得及走,寧永安打破三個人的沉默,開口問:“他什么時候加的條件?”
律師一愣,斟酌了一下利弊,還是答了:“你們結婚三年后。”
白文宣在心里大笑,在這只言片語中他很容易勾勒出了寧豐的心理軌跡,細想之后,真是差點笑出聲。
當年不小心搞出人命官司,不得已要和唯一的繼承人妥協,所以把自己弄進寧家,本來以為三年差不多可以磨平寧永安的性子了,沒想到失算了。寧豐驕傲了一輩子,當然不肯自己打臉,只好把要求離婚的條件寫進遺囑,不管怎么樣也要最后拿捏寧永安一把。
白文宣由衷感慨:“不愧是父子啊!”這種自己不好過就不讓別人好過,恨不得事事捏在自己手心,地球都要圍著自己轉的個性,寧家傳承地十分完美。
寧永安扭頭看他,面無表情地問:“你很高興?”
白文宣一點都不怵他,當面笑給他看:“是我不好,高興地不夠明顯,讓你還要問這種問題。”
律師趕在這兩人吵起來之前趕快告退,反正他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請他們自己內部消化。
病房又安靜了下來,除了律師之外,其他人也全都識相地離這里遠遠的,留白文宣和寧永安兩個人相對。
寧永安半天沒說話,白文宣就更沒什么好說的了,相持良久,白文宣實在沒閑心再和寧永安消磨,轉身要走,寧永安在背后跟他說:“等我電話。”
白文宣扭頭沖他笑:“如果不是通知我離婚就不用打了。”
從醫院出來坐進自己的車里,白文宣才把剛才一直掛在臉上的笑意全部收斂了起來。寧豐的遺囑給他送了一份“大禮”,可是有沒有本事收這份禮物,還要看他自己。
以他對寧永安的了解,寧豐的遺囑從某種角度觸到了寧永安的逆鱗,他從來不想和自己做一對恩愛眷侶,但也絕不會被寧豐隨意擺布。這些年來寧永安每一刻都在流露著當年恰逢人生低谷不得不接受寧豐安排的懊惱,現在再讓他聽話地去離婚,本來想離都不肯離了!
白文宣坐在車里想了一會兒,給白文景打了個電話。最近老天爺大概也是在幫他,寧豐、陶然、白文景,一個個上趕著給他做梯子,他這一次要是不能逃出生天,白文宣覺得自己也算白做人了。
約白文景見面的過程十分不順利,白文宣倒也不覺得意外。
平心而論,在白文景和白崇光合謀把他給賣了之前,他對白文景的欺凌耐受度還是很高的,畢竟非婚生子的地位確實尷尬,他固然無辜,白文景也沒罪就是了,能忍就忍。但是事到如今,大家已經勢同水火了,白文宣對白文景也沒了耐心,被掛了一次電話,再打就直接開口問他查出胃癌心情好不好。
白文宣都能從電話聽筒里聽出白文景的咬牙切齒來,生怕現在就把這個絕癥病人給氣出個好歹,語氣十分“溫柔”地說:“爸爸大概還不知道吧?我很擔心大哥你的身體的,如果我今晚不能和你見個面,恐怕就要忍不住去家里找你了。”
赤裸裸的威脅,人啊,總要翻身做主人了才知道欺凌別人的滋味有多好,白文宣覺得自己現在的態度看起來像小人得志,可是他毫無悔意,只覺得舒爽。
白文景恨恨地再次掛斷電話,不過白文宣知道他一定會來赴約。
城中有家西餐廳,白文宣很喜歡,廚房出產別的菜品都不怎么樣,唯獨牛排煎地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