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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好幾分鐘的沉默依舊不夠讓他理清思路,他的腦袋里好像裝了一個亂糟糟的毛線球,每一處都是線頭,拽哪里都不能理出一整團毛茸茸的線。
在他真正地能夠表達內心想法之前,坐在對面的人卻先嘆了一口氣,有點遺憾地說:“這樣還不行?我還以為三十幾歲不算太晚呢……”
這話說完,寧永安就這樣站了起來,邁步要走。
明明那個人才走了半步,別說根本沒有離開這間屋子,他甚至都沒有遠離這張桌子,白文宣卻在這一刻依稀看到寧永安徹底走出他生命的背影。
他曾經在機場留給過寧永安同樣的畫面,現在他知道被拋在背后的人看到的是怎樣的風景了,時過境遷,這一刻,他選擇抬起手拉住了寧永安的手臂。
“回來,讓你走了嗎?”他抬起頭看著寧永安,依舊學不會好好說話,可是有什么關系,意思表達地足夠清楚了。
寧永安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即抹去了所有的嚴肅、不安、忐忑等等,又變成了那個游刃有余又有些欠揍的寧大少。
寧先生笑著說:“我只是要去給你那早餐,希望你吃飽后心情好了能答應我。”
白文宣扯著嘴角要笑不笑,順著寧永安的手臂一路摸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把人拖到了眼前,四目相對,鼻尖抵著鼻尖,嘴唇貼著嘴唇。
在一個激烈的熱吻開始之前,白文宣說:“去他媽的早餐,老子現在想吃你?!?
“人肉早餐”寧永安認為被吃義不容辭,和白文宣兩個人拉拉扯扯、跌跌撞撞,又往剛爬起來還沒收拾的床上撲。
接吻的感覺永遠少那么點纏綿溫柔,在彼此分開的短暫間隙,白文宣喘著氣說:“你到底會不會親?”
寧永安對此的回應則是一邊撕白文宣的上衣一邊說:“真是抱歉,對著你就是想不起什么技術性動作,比起跟你?;ㄕ?,我現在更想干死你。”
白文宣在扯掉寧永安襯衫好幾顆扣子的時候,終于坦白地承認,他也沒什么閑心跟寧永安扮溫柔繾眷,無論是相處模式還是做愛的姿態,就算把話說開了,也還是只能這樣充滿對抗和彼此間的壓制,大概這就是他和寧永安在這段關系里的本質。
伴隨著貝殼紐扣彈落到地板上的聲響,白文宣被寧永安撲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他順手把寧永安也拽了下來,摟著寧永安的脖子,用一個帶著血腥氣的吻宣告了某種默許。
潤滑劑是全新的,開封的時候兩個人的顯得有點急迫狼狽,簽得起大合同的手拆不開包裝,而最后進入的時候,誰也沒提戴套這檔子事兒。
擴張當然很不充分,白文宣禁欲許久,回國以來諸事糾纏,連吃頓“快餐”的心情都沒有,和右手約會都要挑日子,一上來就“大魚大肉”,實在有點吃不消。
寧永安進到一半,見白文宣臉上情潮退盡,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