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焉不置可否,避重就輕地信口胡謅:「我與師兄原是一道同行的,不曉得師兄現在是不是也受困于此。」
牧蕓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你想找你的師兄?!?
何焉不語,權當默認了牧蕓年的話,雖說確實是有些擔心師兄的安危,可眼下他滿心惦念著的卻不是這件事。他望向步城君的背影,悄悄握緊了胸前的拾音鈴。
胸口傳來一瞬的靈力波動,微弱到令人誤以為是錯覺的程度。
成群奔竄嘶吼的黑影之上,赤氅青年一躍而起,如持砍刀般揮斬手中的大紅妖傘!霎時間闃暗密林濛上漫天血花,無數血珠似毒霧細密沾黏于魔物,伴隨著燒紅烙鐵灼燙皮肉的嘶嘶作響,以烈火炙燒冰雪之勢,迅速將那群畸怪之物腐蝕成團團不成形的肉塊!
周邊回盪著尖厲貫耳的哀鳴,隨著魔物覆滅歸于寂靜,那彷彿有生命似的血霧絲絲縷縷重新環繞在青年身邊,撐開了的妖傘像剛浸染過鮮血似的,紅得怵目驚心。
由仙神「惡念」凝聚成的魔物,其消亡前的聲音尤其懾人心魄,但凡尋常修士未全神貫注抵御之,將使心智錯亂、致生狂疾;然而此時尉遲脩僅是皺著眉,掏出胸前的拾音鈴晃了晃,面露疑惑。
「誰?」白玉鈴鐺毫無動靜,尉遲脩又再搖晃了下,一臉莫名其妙,「搞什么???」
瘴嵐谷陷入意料外的慘況已經讓他心煩意亂,無暇理會師兄弟的胡鬧,縱身躍過滿地腐肉闖進隱蔽密林深處,里頭別有洞天,佔地廣闊的水潭如明鏡般映照著垂死林景。
虯結扭曲的枯藤與枝干縱橫交錯,自四面八方循地面一路延伸至水下,并在水塘中央的池面上方蔓生出一顆丑陋的碩大樹瘤,如懸于半空的巨妖巢穴,遍佈疙瘩的外皮刻滿繁復咒文,頂端還插了柄嚴重毀損、完全看不清原貌的兵器。
尉遲脩繞往水潭另一側,仰首驚見樹瘤后方有處大破口,看上去像極了蛾妖破繭而出后的痕跡。但尉遲脩肚里明白得很,這破開樹瘤重獲自由的東西,絕對是非常不妙的大麻煩。
沉天大境中所能發生最棘手的事,莫過于應付逃獄的神仙;更糟糕的是,這已經是尉遲脩踏進瘴嵐谷后,所找到的第二個破開的封仙陣。
過往封仙陣破陣之事極其罕見,亦不曾有過惡神同時出逃的前例,然而大境力量衰退的影響超乎預期,一想到此時此刻山谷中潛伏著兩尊亂七八糟的神明蠢蠢欲動,尉遲脩不禁感到背脊發涼。
「不是吧……」
尉遲脩深深嘆了口氣,拿起拾音鈴試圖聯系蒲邑舟,奇怪的是,方才還有波動的拾音鈴這會兒卻毫無反應。他甩了甩白玉鈴鐺,與師兄聯系未果又嘗試與練遠對話,但傳音靈器卻像壞掉了一樣,完全沒有動靜。
尉遲脩簡直難以置信,「我今天這么倒楣的嗎?」
他慢吞吞地走出森林,察覺林間霧氣變得更加濃郁,層層籠罩下已看不清天色,整座瘴嵐谷彷彿已經被這詭異迷霧徹底隔離。
正當尉遲脩想著如何盡快找到練遠時,手里的鈴鐺泛起白光,他急忙湊近了細聽,不料里頭陡然傳出聲嘶力竭的吼叫──
「不修!救命??!快救救我們!」
尉遲脩嚇了一跳,同時認出聲音的主人,忍不住嚴厲地斥責對方:「別鬧了,我現在忙得很,沒空陪你們玩!」
「誰在跟你鬧!我是正經求救!快點來幫忙!」
玉空青的呼喊顯得十分驚慌,玉文竹冷靜的聲音緊接在后,補充說道:「我們現在正在瘴嵐谷的地下洞窟里?!?
「什、什么?」尉遲脩傻了,對著拾音鈴氣急敗壞喊道:「你們兩個小畜牲怎么又偷跑出來了!三師兄會宰了你們的!」
玉空青哇哇大叫:「不勞煩三師兄動手!你再不過來我們等等都要曝尸荒野了!」
「怎么回事?」聽聞師弟身陷險境,尉遲脩直覺聯想到那兩處空蕩蕩的封仙陣,登時心急如焚、疾步如飛,「你們遇到什么了?難道是──!」
「是玉蒼朮那個瘋子!」玉空青倉皇的聲調挾帶上滿滿委屈,「他剛才居然笑迷迷的說奉三師兄指示要來剝掉我們的皮!我就知道他已經覬覦我漂亮的皮毛很久了!那個禽獸!」
「嗄?」尉遲脩愣住了,懷疑地再向倆狐貍確認一次,「你們是說……五師兄?」
「當然是他!你還認識哪個玉蒼朮??!」玉空青邊跑邊叫,不忘催促一旁的玉文竹,「你能不能跑快點,咱們前面岔路甩掉他!」
玉文竹抱怨:「怎么可能甩得掉!」
尉遲脩腳下不停,腦子卻還懵著。浮塵宮幾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兄,平時就鮮少與師弟們連絡,有時更是十數年都不一定能見得著他們一面,這時候突然冒出個玉蒼朮說是奉三師兄指示出現在這里,難道情況遠比想像中糟糕?
現在連系不到蒲邑舟,無法確認瘴嵐谷的真實情況,但無論如何當前確實多了一名強大助力,尉遲脩還是安心不少。
……雖然這名強大助力正忙著追殺同門。
「不修你到底在哪??!快來救我們??!」
玉空青無助嚎叫,可尉遲脩實在沒心情關注那里的師門內鬨,索性丟下幾句話就單方面切斷了訊息──
「既是三師兄之命,我插不了手,你們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