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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終于真相大白,夫人是冤枉的,根本沒有偷那支簪子。喜鵲畫眉欣喜地舒了口氣,愉快的望向錦毓,想在她臉上找到一絲輕松的笑容。
錦毓蹙著眉,心中總覺得有些不踏實。要說這珍珠對自己懷恨在心,那可真是人盡皆知,可珍珠徒有美貌,沒有腦子,她會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嗎?再者說,此案還有不少的疑點沒有解開,這樣的結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珍珠,事已及此,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孟氏靠在椅背上,懶懶地問道,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
“太太,夫人,我是冤枉的……我雖忌恨夫人,卻也萬萬不敢做出這等事……如今怎能憑一個丫頭的一面之詞就定我的罪?妾身不服!”珍珠說的很是凄慘,眼眶中的淚珠一串串往下掉,發絲散亂,衣裙不整。
“主子,你就認了吧,有些事,奴婢本不想說的,既然你拒不認罪,奴婢也就不再顧忌了。”翠縷憐憫地望著珍珠,頗有些豁出去的架勢。“太太,夫人,我家主子說只要奴婢做成這件事,就賞我無數金銀珠寶,除去奴婢的奴籍,送奴婢回家?!?
她指指地上的包袱,說道,“這里面的珠寶,都是我家主子賞的,絕不敢撒謊?!?
一旁的婆子會意,上前解開包袱,見里面有幾錠銀子,一些金錁子,還有不少頭面首飾。孟氏一招手,早有珍珠的丫鬟上前辨認,她們細細查看每一樣物事,知道大勢已去,珍珠已不是靠山,不必再處處為她著想。
于是便都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太太的話,除銀子和金子奴婢們不知外,其它這些都是我家主子的……”
這下真可謂是證據確鑿了,再找不到別的理由來替珍珠開脫。
孟氏冷笑,“珍珠,這些可是你的東西……”
珍珠怔怔地,可依舊還想為自己爭取,“太太,這些頭面首飾卻是我的,但我并沒有賞給這丫頭,不知她是從何而來……”
“好啦!”孟氏不耐煩地呵斥道,“事已至此,證據什么的都已確鑿,分明就是你嫉妒夫人,指使丫頭子假傳口諭,再用簪子栽贓陷害,故意使我看到那支簪子,好達到你見不得人的目的!你這毒婦,虧你還有臉在這喊冤,真真是可笑之極!”
她望向癱軟在地的珍珠,厲聲斥道,“來啊,將珍珠暫時關入安樂園中,降為最低等的丫頭!翠縷雖為下人,然善惡不分,助紂為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到院子里先打五十大板,再扔到柴房里!”
她這話音剛落,吉祥居內一片聲嘶力竭的哭嚎,珍珠抓著椅子腿,嘴里高喊著“冤枉”,任婆子怎么拖也不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有平日里光鮮靚麗的模樣。翠縷還算鎮定,不聲不響由著婆子向外走去。
錦毓腦中突然靈光乍現,有一件事自己差點忘了?!暗纫幌?!”她起身阻攔道。吉祥居內頓時一片寂靜,珍珠猛然停止了嚎哭,一雙淚眼期冀地望著錦毓。
“毓丫頭,你受委屈了,你若是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娘一定盡力滿足你。”孟氏瞧見錦毓阻攔,眉頭不經意地皺了皺,心中很是厭惡,嘴上卻客氣地安撫道。
“母親,此案尚不明朗,怎能憑些只言片語就斷定是珍珠姑娘所為呢?依媳婦看,這里面還有好多疑點未解開,比如,這支簪子到底是怎么到了珍珠姑娘的手中?吉祥居內守衛森嚴,簪子又放在極其隱蔽的位置,若不是極為熟悉的人,根本就不可能避開所有守衛還有屋中侍女,翻找到此物?!?
她頓了頓,瞧瞧大家低頭凝思的樣子,微微一笑,突然提高音量,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們都遺漏了一個人……吉祥居內的掃地丫頭,春雪!”
此言一出,滿室嘩然。錦毓清楚地看見孟氏和孟蕙蘭變了臉色,眼神中有片刻慌亂。一直端坐寧靜的明月,這時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表情稍有些緊張,她自然的拿起團扇,漫不經心地搖著,許是想要掩蓋住這種緊張。
沈睿之坐在錦毓對面,端起茶盞遙遙朝她望去,笑得很是贊許。
“母親,媳婦可是記得昨兒那春雪可是斬釘截鐵認定媳婦便是那偷盜之人……難不成,是媳婦偷了這支簪子再交給珍珠讓她去陷害我自個兒嗎?”錦毓笑得很是促邪。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再蠢的人也明白了,昨兒那春雪所說的話,根本就是與今日的結論自相矛盾。若真是夫人拿了簪子,它又怎么會到了珍珠的手上?
春雪分明就是在撒謊!可怪就怪在,春雪可是太太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