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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你丟到那個野生的世界里,還是把你那個病魔纏身的弟弟丟到那里呢,好難抉擇,”夏澤琰指腹重重地捻過熙南里的眼尾,擦拭過要落不落的淚珠,更為親密地吻了吻她的唇角,“不如,你幫我選選?”
瘋子。
這是熙南里被推進車里,望著漸漸升起來的擋板,腦子里能想到的第一個詞匯,她坐在座位上,面色褪得干干凈凈,喪心病狂,是第二個。
她知道夏澤琰不好惹,但她也愚蠢的暴露了她并不知道夏澤琰手段那么殘忍,比起她十多年循規蹈矩的生活,顛覆她的認知。熙南里沒動,手掌的余麻還沒褪去,僵硬地垂在身側,渾身血液都在逆流,掙扎著叫囂著像是要突破胸腔,哭喊著要她快跑,遠離。
”不說話的話,那我就幫你選了?”夏澤琰把熙南里輕輕松松地攬入懷里,像是堅焊無比的囚籠,又假裝善解人意道,“左右你弟弟都躺在病床上無人問津,要不,就讓他痛痛快快的死去,也好過在醫院里,每天煎熬的等著姐姐籌資送醫藥費吧。”
熙南里幾乎是一下子抓過他的手:“不要,不要這樣,我......”她眼眸慌亂了一瞬,語氣有些急迫,看來她弟弟對她來說真是無可替代的存在,夏澤琰心下有些不愉。
“那我當然是不舍得你流淚,也只有你弟弟能送去了吧,或者你剛才的好朋友?”他氣定神閑地反問。也不表態,斯斯文文的像是要借刀殺人,眼膜好整以暇地睥睨著。
熙南里心下懷揣不安了好幾秒,鼓起勇氣抬手輕柔地拂上夏澤琰有些紅的側臉。
溫熱的舌蹭過嬌嫩的掌心,似乎帶著電流,酥酥麻麻的引得熙南里指尖微蜷,夏澤琰按住她的手,留下一個又一個吻,濃稠的墨色在眸子里翻滾:“現在知道心疼我了,嗯?晚上叫的好聽點?”
“我,我肚子疼,可能今天,或者明天,”熙南里支支吾吾的,裝作心急如焚的樣子,“就做的時候說不定就來了,要是壞了你的興致,也不好,是吧。”
夏澤琰瞇著眼睛睨著她,熙南里努力一本正經地繃著臉色。
面前的人臉龐的弧度圓潤精致,由于緊張而沁出汗的碎發貼在細膩的脖頸處,眼底有著幾分靈氣,夏澤琰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弧度道:“你最好不是在騙我,否則我會把你天天關在家里,學習的話,請個老師,貌似也不錯。”
熙南里艱難地轉頭,覷著車窗外的橙黃的路燈沿著車道極速飛馳,半耷拉著眸子,她幾乎是用商量的口吻:“那個,夏澤琰,關在家里什么的,還是別了吧......”
“你以為我會和你開玩笑嗎?”身側的聲線不咸不淡,薄薄的眼皮撩起,男人的面色矜貴得過分,“你想要所謂的人身自由,我可以大度的給你,但是呢,你要是三番五次不知好歹的觸犯我的底線,你就要做好終身失去自由的準備了。”
他說這話的語調清清冷冷,像京江驟然落下的朦朧小雨,不真切透著模糊,但熙南里心里愈發得忐忑,只是道:“但是我今天找到了新的兼職。”
夏澤琰淡淡的嗯了一聲,沒什么興致的闔上眼道:“明天去辭了,錢我給你。”
“我找的是家教。”熙南里補充著說道,“比起你給我的錢,我拿這份會更安心一些。”
“你還真是敢說啊。”夏澤琰倏然睜開眼,有些審視的意味,視線冷淡:“那你在私人酒吧讓我隨心所欲摸你胸的目的是為了讓我買你的酒,怎么解釋?”
熙南里干咳兩聲,不服輸道:“是你一上來先那樣說的。我只是想要那天的業績......”
她話說著說著,想到自己最后是跑出了酒店,后知后覺地對上夏澤琰的視線,那人似笑非笑,碰巧正時車子抵達目的地,熙南里二話不說拉開門就要跑。
“跑?”夏澤琰仗著自己手長一把扯過熙南里的胳膊,語調含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們好好算算賬?”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