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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娘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身形這樣高大能有這樣的輕功,武岐山把自己提到屋頂上時一點聲音也沒有,可算是知道為什么他每次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抓什么魚啊,非得把我也帶上。我又不會武功,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孑娘掰開他攬著腰的手蹲坐在屋脊上,雙腳不知道往哪里踩,只好把裙子提起露出腳踝讓自己看得清腳下。
武岐山坐在孑娘身邊,被遮住的那邊眼睛讓孑娘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要用一下你的鼻子,這些香的味道我分不清?!?
“什么香,你查到了什么?”孑娘看他低頭在尋找瓦片的位置,也輕輕的朝他那邊挪了一點。武岐山沒抬頭,還在找合適的瓦片拿開“這幾日我呆在這的目的又不是與你嬉鬧。今日與你分開后我詳查了云間的胡姬戶籍和往來登記,順便去會了會達塔麗,她身上的味道和之前許家村祠堂里找到的香灰味道很像,但我不確定。所以來找你辨一辯?!?
“我又沒聞過那香灰,你怎么確定我能幫你辨的出來?!辨菽锟此従徱崎_房頂上幾片瓦片的位置,似乎已經之前讓人將這部分的瓦塊拼合成了好拿開的部分,他只用手輕輕用力,瓦塊一大片就被打開,屋頂此時已經有了一個可供人鉆入的空隙。
說話之間他已經站在露出的房梁上鉆了下去,又探出了一個頭“你來不來?!辨菽镏缓眠~著腿輕輕的鉆了進去,剛鉆進來,一看自己身處離地幾丈高的地方,不由的緊張的抓住了武岐山的衣服。武岐山的手穿過孑娘把原本搭在頂上邊緣的大片瓦塊復位,在里面看起來似乎從沒有過任何縫隙。
從屋頂的角度可以看見此屋的布局,是一處大客房,客房中間的門廳食桌上撲睡著幾個仆人,似乎已經熟睡,食桌上擺放著各種飯菜都只動了幾筷子,旁邊歪歪斜斜的躺著幾個看著精致但是已經被喝空了的白瓷酒盅。再往里的春宵帳中動靜倒是很大,隱約能聽見兩女一男的聲音,鶯鶯燕燕,叫人耳根都有些尷尬,兩側則是茶室和沐浴的閑廳,還擺著一桶涼了的洗澡水。
武岐山丟石子試探那幾個睡著的仆從,見一個也沒動靜,于是一個翻身落在了地上,只留孑娘一個人在高處抱著梁柱不知所措,見他對自己勾了勾手,才咬咬牙,翻身狼狽的跳了下來。
武岐山穩穩的將人接住,此間只有不遠處的帳幔中情愛之聲,他們倆的那點動靜,顯然沒什么擾人的可能。
“我們到這里來做什么!”孑娘不愛看人歡好的畫面,天欲宮慣有的不愛看一些丑陋之歡……武岐山還要下來這樣明目張膽的帶她查看。她努力壓低聲音,讓自己現在的不耐煩不會隨著聲音顯得太大聲。
“找線索?!彼穆曇舨]有刻意壓低,仿佛自己說話這房間里的人也不會發現一樣?!拔也皇歉阏f抓魚嘛,這就是魚?!?
“云間酒樓本不是皮肉生意的地方。但如今確將這皮肉生意做的如此明目張膽?!彼糸_了隔間之間散開的幔帳,觀察著沒人的茶室。“這事雖不是這一家之責,但云間酒樓的皮肉生意可大有說法?!?
武岐山在這房子里來回查看,這房間的門窗緊閉,似乎生怕其中旖旎的空氣流失一樣,但若說氣味,此間房間聯通四個隔間,雖只用屏風遮蔽,但也沒有什么明顯的氣味,這也恰好整是不合理之處。“這房間雖大,門窗緊閉,帳中云雨滋汗,側間沐浴水涼……我們卻沒聞到一點怪味,你不覺得奇怪嗎。”
孑娘似乎想到什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勾魂香?”武岐山笑著把孑娘的手提開,搖了搖頭。
“這種房間云間酒樓我們發現有三個,隔幾日就會有一場這樣的夜宴。但都緊閉門窗,也不見有什么人死了?!彼噶酥高€在發出聲音的床帳之間?!拔冶居X得這些沒什么關聯的事都是因為這間酒樓有什么高人指點,直到你……若不是昨夜和今晨你使我相信你并非始作俑者。我倒是一直以為這些盡是你天欲宮所為。”
孑娘擰著眉毛看著他示意他別再提這些不中聽的話?!澳悴皇钦f要找達塔麗的香嘛……”她也四處翻看了起來,只想快點找到離開這里。
“我需要求證一件事。若是此事可證,云間酒樓的問題……便能簡單許多?!蔽溽阶屑毜姆戳艘煌ú枋液烷e廳,但什么也沒有。
孑娘則在門廳翻看了那幾個睡死仆人的周圍,躡手躡腳生怕吵醒了他們,其中兩個仆人趴臥的食桌上打翻了許多酒菜和湯水,但酒菜的味道也不知怎的在此間一絲也聞不到。孑娘提起食桌上的桌布,發現下面似乎有什么被踢翻了溢出一些粉末,于是俯下身鉆到了食桌下面。
食桌下有一個被踢翻了的香爐,孑娘正想看看這香爐里的香是什么,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身后武岐山一個箭步也鉆進了這還算大的食桌,桌下四周都有掛布圍掩,似乎還算安全。
看武岐山的個頭縮在狹小的桌底不禁讓孑娘有些繃不住,但外面似乎有人來,此時也不敢發出什么動靜,武岐山與她挨的很近,察覺到孑娘表情的忍俊不禁,也不睬她,只顧聽著外面的動靜。看他十分警惕,孑娘則低頭看起了自己鉆進來的目的,這些散落的香灰本有形狀,手指一碰就變成了粉末,沾了一些湊到鼻尖聞聞……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房間里莫名的無味之故,指尖只有淡淡的一絲殘留余味,確是非常熟悉,但因為氣味稀薄,又說不上來。如今的處境,孑娘忽然開始悔恨自己學的東西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