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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柏川璃猛地捂住嘴,胃袋劇烈抽搐著,酸水涌上喉頭。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銹味才勉強壓下嘔吐的沖動。
布滿血絲的雙目緊盯屏幕,聲音因為憤怒而發(fā)抖:“這些混蛋!他們怎么敢!”
此刻,柏川璃在意的并非自己佝僂瘦削的身形、毫無血色的臉龐、眼下病態(tài)的烏青、枯草似的長發(fā),也不是身上那套暴露且充滿“性暗示”的衣著。
她不在乎自己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而是第一時間為自己陷入的惡劣處境感到憤憤不平。
001號的屏幕閃了閃,對柏川璃的反應感到些許意外。
祂還以為她是那種嗜美如命、偏執(zhí)成狂的浮夸女人,絕不能容忍自己失去美麗的容顏和曼妙的身姿,可沒想到她的關注點卻在一旁的施暴者身上,并破口大罵他們的齷齪行徑。
畫面繼續(xù)播放,“她”被拖進一條陰暗的小巷,其中一個男人已經(jīng)開始解皮帶。柏川璃感覺自己的胃在抽搐,她捂住腹部,強忍著不適,可也不敢再看下去。
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這一切,然而畫面太過逼真,她幾乎就要完全代入其中。
柏川璃無法接受自己會遭遇這樣的不幸。
即便她心里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可能遇到危險,尤其是看似柔弱的女性,更容易成為犯罪分子的目標。
但她還是無法接受,這種可能性竟然變成了現(xiàn)實,自己居然真的成了他人邪惡欲望下的悲慘犧牲品。
攤開了、揉碎了、放大了,將自己的慘狀,一幀幀塞入她腦海。
“這是真的嗎?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柏川璃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蹲下身,抓著頭發(fā)把自己縮成一團。
001號笨拙地挪到她身邊,用圓滾滾的身子輕輕蹭著她。
“畫面雖然是虛構的,但這確實是你會迎來的將來……”001號的電子音突然放輕,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頻率。說話間,祂的金屬外殼泛起微微藍光,內(nèi)置的溫度調(diào)節(jié)系統(tǒng)發(fā)出細微的嗡鳴,冰冷的機械表面逐漸升溫,試圖溫暖她因恐懼而發(fā)寒的身體,“為了阻止這樣的未來成為現(xiàn)實,璃璃,我需要你的幫助,只有你能改變這一切。”
柏川璃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抬頭時碎成細小的光點。模糊的視線中,001號原本冷硬的顯示屏上浮現(xiàn)出一個由像素點組成的笑臉,嘴角的弧度被刻意調(diào)整得格外柔和。
“我……我能做什么?”柏川璃的聲音還有些發(fā)抖,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蒼白的唇瓣泛起血色,才勉強止住顫抖。
抬手拭去眼淚,努力挺直脊背,漂亮的肩胛骨在單薄的衣料下凸顯出倔強的線條。
001號的屏幕閃爍了幾下,切換成一個鼓勵的表情:“首先,你要相信我。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電子音在這里微妙地停頓,“但那個未來確實是會真實存在的。”
柏川璃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她凝視著屏幕上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像是抓住了什么關鍵點,她猛地抬起頭,打斷了001的話:“等等,你為什么能夠預見未來?而且,我又為什么會遭遇這樣的不幸?”
這一切實在太不合常理了。雖然她不是那種循規(guī)蹈矩、傳統(tǒng)意義上的乖乖女,平時也喜歡玩樂,但她向來都很有分寸。
她絕對不會在夜晚穿著過度暴露的衣服走進無人的小巷,而且她本就討厭酒精,更不可能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