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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次糧草運送不力是因為天災,并非人禍啊,盧待詔的兄長是因為得罪了李林甫大人,才會被彈劾獲罪的……”
“噓!小聲些,李林甫大人那可是得罪不起。”
眾人在議論嘆息的時候,吳節超突然扔下手中的棋子,快步走了出去!
盧府就在長安,之前盧湛得勢時門庭若市,但吳節超一次也沒有去過。
春寒料峭,紫藤花苞打著卷兒的回廊顯得有些冷清,吳節超跟著一個小童往里走,只見庭院里有兩個少女在蕩秋千,都是二月柳梢般的年紀,不曾沾染世間的風沙。
盯著女眷看是失禮的行為,吳節超正要挪開視線,突然看到其中一個少女腰間的東西,他的目光頓時移不開了。
這一瞬間,吳節超知道自己的心漏跳了半拍。
是那對馬蹄形的金鈴鐺!
他心頭震動,驀然抬起頭,陽光下的紫衣少女臉孔玲瓏精致,與小時候相比已經變化了許多,更加柔美秀雅,若不是那對金鈴鐺,他一定無法認出她來。
吳節超一時看得呆住。
秋千上另一個紅衣的少女卻是發現了他,毫不客氣地跳下秋千:“看什么看?”隨即把紫衣少女護在身后:“懷瑾姐姐,這個人的眼神跟登徒子似的,都粘在你身上了,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吳節超被嗆得臉一陣紅一陣白,而紫衣少女聲音溫和:“小布,別胡說。”好在這時候小童催促說:“吳大人這邊請。”吳節超慌忙奪路而逃。身后還傳來那個紅衣少女中氣十足的聲音:“算他識相,走得快!”
湖水倒映花影繚亂,少年心頭也是。
書房門開著,盧洵聽到訪客的腳步聲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如今的客人,也只有你了。”
盧洵蒼白消瘦了些,但神色從容寧和,溫暖依然:“下棋嗎?”他面前已經擺好了棋坪。
吳節超坐下來:“聽說你要去瘴南之地?什么時候出發?”
“就在這幾日了。”盧洵找出幾本棋譜遞給他,“以后相隔千里,恐怕不能再像今日這樣對局。不過我們仍然可以書信往來,若是遇到妙局,一定來信告訴我。”
吳節超突然覺得熱血涌上心頭,卻不僅僅是因為盧洵這番話。那個紫衣少女……是不是盧府中人?他尋了這么多年才再次遇到她,卻轉眼間又要天各一方——
他如何能割舍?他如何能甘心?
這天吳節超的棋下得魂不守舍,他心中百味陳雜,一直在想紫衣少女的身份,卻不敢直接問盧洵。
“有心事?”盧洵清郁溫和的眸子一抬。
“我……”吳節超正斟酌著應該如何開口,這時,門開了,紫衣少女端著茶與點心走進來,盧洵側過身子:“懷瑾,這就是二哥經常和你提的吳待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