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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齊聲在小河溝邊說錯了話，到現(xiàn)在姚春娘都還不怎么理他。

這段時間又正值農(nóng)忙，齊聲作為家里的勞力，每日早出晚歸，前兩天連她的影子都沒見著。

這時候總算看見了人，一雙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看，像是一時不小心瞧入了迷，唐英在他耳朵邊說話都沒聽見。

唐英輕輕拍了拍手喚回他的思緒，溫柔道：“小聲，小聲，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回奶奶的話？”

姚春娘晾完衣服，拿著盆進(jìn)了屋。齊聲收回視線，眨了下眼睛，低下頭繼續(xù)慢吞吞地撕蒜苗根上沾了泥的外殼。

唐英還不知道兩人的事，姚春娘不想讓別人知道，齊聲便連自己奶奶也沒告訴，他道：“沒事，就是在想頭、頭發(fā)好像長長了，想剪短、短點(diǎn)。”

唐英伸手碰到他的肩，摸索著往上摸了摸他腦袋后的頭發(fā)，點(diǎn)點(diǎn)頭：“是有點(diǎn)長了，你打算讓小安回來幫你剪還是去街上剪。”

齊聲以前有空的時候就去街上剪，忙的實(shí)在抽不出時間的話就在家讓唐安胡亂兩剪子下去。

唐安在剪頭發(fā)上沒這個天分，剪得亂七八糟，實(shí)在說不上好看。

也虧得齊聲的臉撐著，才不覺得丑。

齊聲現(xiàn)在心里裝著人，自然懂得了為悅己者容的道理。他想也沒想就道：“抽空去街、街上剪。”

唐英長吟了一聲，若有所思地問他：“不過剪短了會不會不太好看？奶奶看不見，不過小安說你那頭發(fā)每次剪完都跟狗啃過一樣，春娘怕是不會喜歡。”

齊聲聽見這話一愣，詫異地看向唐英。

唐英嘴角帶著笑，像是早就知道齊聲和姚春娘之間那點(diǎn)兒事，她道：“奇怪我怎么知道的？”

齊聲還算實(shí)誠，低低“嗯”了一聲。不料唐英卻沒打算和他說，她笑了笑，道：“不告訴你。”

都說老人到了一定歲數(shù)，性格會變得像幾歲大的小孩子。所謂老小孩老小孩，齊聲如今才算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低著頭，有點(diǎn)無奈地嘆了口氣，只道：“您別和、和人說，春娘不想讓、讓人知、知道。”

唐英自然拖長聲音道好。

唐安到家已經(jīng)是下午，她肩上挎著裝滿了書的厚書包，手里握著把不知道從哪兒采的花，高高興興一路蹦著回來的。

還沒進(jìn)家門，就在扯嗓子喊“哥，奶奶，我回來了！”

姚春娘正從門邊過，聽見聲音，探出頭來打了個招呼：“小安。”

她從兜里掏出一把糖，笑瞇瞇道：“吃不吃糖？”

“春娘姐！要吃要吃！”唐安迫不及待把書包往家里一扔，跑過來把糖放進(jìn)衣兜里，分了幾朵花給她。

姚春娘沒見過這種花，伸手撥了下花瓣，好奇地問她：“這是什么花啊？長得像蝴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