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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面面相覷,兩秒后一道帶著幾分淡冷的聲音穿透人群:“我家的。”
樂清有個壞習(xí)慣,由于過去沒什么朋友,她身邊常常都是冷清的,所以每次學(xué)習(xí)或是工作時容易忘我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來到這個世界才幾天,她還沒習(xí)慣自己有了家人、尤其是兩個孩子的狀態(tài),剛才調(diào)試鏡頭一時入神忍不住走到窗外拍了幾張照。
還是妹妹生氣的聲音讓她回神,一回頭看到兩兄妹的小沙發(fā)邊圍了不少人,她立刻從窗外走進來。
“你誰……”林生西不太耐煩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多了幾分驚訝,語氣也有幾分不確定,“樂清?”
他對這個樂清所謂是印象深刻,對比葉蕓來說他更討厭樂清。
葉蕓這種人所有目的都明晃晃放在眼前,大家各取所需,也不求什么名位。
但樂清野心大假清高,瞧不起別人的同時自己也在做著讓人瞧不起的事,一心想往豪門中爬,小圈子里的人都不喜歡她,逮著個有錢的都想碰瓷一下,但她總有辦法混到各種聚會里。
不過最近倒是沒怎么聽到她的消息,沒想到今天一見卻是這個場景。
林生西上下打量著這個格外“突兀”的女人,咖色的修身針織薄衫,頸間有條細小的同色飄帶,白色長褲襯得雙腿修長,外搭了一件顏色稍深些的開衫,整個人溫柔又透著幾分疏離,在一眾幾乎長了同一張臉的網(wǎng)紅中顯得十分另類。
此時的樂清已經(jīng)走到了小沙發(fā),她沒理喊自己的男人,而是微微俯身檢查了一下兩個小孩有沒有哪里受傷才問:“樂嘉,發(fā)生什么事了?”
因為剛從外面回來,她身上帶了幾分冷氣,小樂嘉手心都冒出了汗,深知今天如果挨打了他一定是逃不過的,他跟妹妹弄遭了壞小姨的工作。
可壞小姨說她不會再打人了。
他將妹妹牢牢抱著護住,這才低聲說:“她要拍照,沒有錢,我拒絕了,她搶手機,妹妹才咬她的。”
樂清嗯了聲,看著害怕得在哥哥懷里眼淚汪汪的小女孩,頓了片刻,在她頭上輕輕拍了拍,低聲道:“我很抱歉,不該讓你們自己在這兒。”
已經(jīng)準備好挨打的兄妹兩不約而同恍惚起來。
而樂清卻站直了身體看向那個告狀的女人:“為什么要搶孩子的手機?”
葉蕓也很驚訝看到這樣的樂清,要說以前是樂清對其他小網(wǎng)紅是單方面壓制,那她跟樂清就是積怨已久。
原本她是瞧不上樂清這種人的,但今天樂清的煥然一新讓她無端多了幾分危機感。
“誰說我搶了?”她雙手環(huán)抱,“他不是在看視頻嗎?我只是想看看而已,你怎么教的孩子,我看他好看想拍個照就大呼小叫的。”
說著想到于舒琦發(fā)在群里的消息,眼神鄙夷:“你自己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得兩個孩子跟你一樣勢力,拍張照都要錢?這是什么價值觀,破產(chǎn)了就用孩子來賺錢,你吃人血饅頭啊。”
樂清淡淡抬眸:“你拍不起?”
“誰說我拍不起!”
“那為什么會被孩子拒絕?”樂清不動聲色之間已經(jīng)擋在了兩個孩子面前,“我家孩子拍照的確要錢,先上趕著撩閑提出來拍照的是你,給不起錢的也是你,你不給錢他不讓拍理所當然,但拍不起卻又想搶孩子手機,把孩子手劃傷,這就是你的價值觀?”
不講道理的樂清見得多了,講道理還咄咄逼人一身正氣的樂清還是第一次見,讓葉蕓這種習(xí)慣了陰陽怪氣的人一時之間都無力招架。
但轉(zhuǎn)念一想所有人都討厭樂清,她怕什么。
“林少,你看看她呀!”葉蕓扭頭掐著嗓子,“看給她嘚瑟壞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吧?”
樂清笑了下:“我是什么人也不妨礙你給孩子道歉。”
葉蕓嫌惡地扭頭:“憑什么給你們道歉,你家孩子還把我咬了呢。”
“吵什么?”林生西瞥了她一眼,走到樂清面前:“樂清,你今天來做什么?”
看樣子是來挺久了,一直沒見到她去到處碰瓷富二代,還帶了兩個孩子。
“工作。”樂清不認識這些人,也懶得認識,不過猜出來了對方應(yīng)該是主人,所以回答道,“答應(yīng)了雇主給她們拍照。”
“是我讓她來的。”人群里的于舒琦姍姍來遲,她跟小姐妹來時這里已經(jīng)吵起來了,站在人群里看樂清懟得葉蕓啞口無言居然很爽,所以也沒出聲。
于舒琦左右看看:“林少我也沒想到有人會去搶小孩手機。”
“你沒想到?你答應(yīng)她帶孩子來的?”葉蕓抓住人把柄就不放手,“這是你家嗎?你就做主答應(yīng)。”
于舒琦望向林生西,十分無辜:“那天我問的時候你說隨便的。”
林生西還真想不起來了,反正這聚會他也不認識幾個人,就是大家過來熱鬧熱鬧,帶誰來都無所謂。
“哦。”他擺擺手,“行吧。”
看目前這個情況,樂清覺得自己或許是拍不成這個照片了,她無意在這兒跟葉蕓糾纏下去,只想把事情趕緊解決,這兩個孩子睡覺時間都比較早。
于是她轉(zhuǎn)頭對于舒琦道:“這個結(jié)果我很抱歉,但帶孩子來之前我詢問過你們的意見,而且我想那位小姐應(yīng)該是主要責任人,所以我不會負責賠償,這么大的房子一定有監(jiān)控,你可以去看看。”
她語氣不卑不亢的,也開始在收拾自己的東西,給兩個孩子套圍巾手套,看起來是準備要離開了。
于舒琦還以為能看到她們扯頭發(fā)呢,沒想到樂清這么容易就放過葉蕓了,忍不住低聲問:“你就打算這么算了?”
“不然呢?”
“葉蕓把你的孩子抓傷了,不是要她道歉嗎?”
樂清動作不停,淡聲說:“她不會道歉的,跟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沒意義。”
她起初是有要跟這個人要一個道歉的想法,可等了這么久葉蕓卻只會顧左右而言他,所以她沒那么多時間耗了,更何況這里是別人的場子,歇斯底里不依不撓要來一個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不僅沒意義,還會過于喧賓奪主。
樂清說:“雖然不是我們的錯,但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抽個時間我給你拍一組免費的圖。”
于舒琦愣愣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人,這一次是切切實實明白了她的改變。
而樂清已經(jīng)給兩個發(fā)呆的孩子戴上了帽子,將一股氣發(fā)不出來的葉蕓忽視了個徹底,聲音很輕:“不要害怕也不要擔心,這件事并不是你們的錯,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