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如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然呢。”樂清靜靜地說,“跟我有關系的只是我姐,不是其他人,我不吃外人的虧。”
換種思路,她也是把自己當“內人”了。
江隨之身心舒暢地帶著老婆一起出發,去給老婆撐腰。
幾個小時后兩人到達到朔城。
陽光孤兒院的院長廖明一早就聽秦局長說了有人要來找他,廖明心里總是隱隱不安。
最近來找他的人太多了,每一個問的都是當年的事情,雖然話他已經說了幾千幾萬遍,可還是夜不能寐,一閉眼就是小女孩躺在地上安安靜靜的表情。
說實話在孤兒院那么多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小孩,乖的更是不少,但像當年樂清那樣的小姑娘他是第一次見。
哪怕是面對死亡她也一點都沒有害怕,不哭不鬧,安靜得像個漂亮的布娃娃,甚至還能忍著痛一滴眼淚都沒掉就簽下了那份捐獻書。
那是她唯一會寫的字。
哪怕時隔多年每每想起那天小樂清的表情,廖明還是會有些心有余悸,以至于后來他已經不能繼續在孤兒院待下去,而是選擇養老。
正想著,就聽到院外傳來秦局長的聲音:“廖院長,客人來了!”
廖明一個激靈忙站起身來,在茶幾前走了幾個來回才應聲:“來了!”
“廖院長離開孤兒院以后就回老家種花養老了。”秦局長帶著樂清和江隨之穿過院中的小籬墻,“當年的事給他的打擊實在不小,如果他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看了眼樂清的臉,更加覺得這就是當年那個小孩長大后的樣子。
但他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因為他是親眼看到廖明抱著那個孩子的骨灰盒的。
“所以你當年沒有死嗎?”
余光看到從屋子里走出來一個男人,樂清笑了笑:“不好說。”
“欸!廖院長!”秦局長也看到了,立刻招手,“你快看誰來了!”
廖明看到院子里一下站滿了人還沒太反應過來,除了最前面的秦局長他認識,后面那些應該都是些保鏢之類的人,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形頎長的高大男人,以及一個披著頭發的窈窕姑娘。
“誰……”剩下的話在看清那個姑娘轉身時的臉后頓時變成了一聲變了調了驚呼。
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這張臉有漂亮,而是那張他時常在午夜夢回都會看到的臉,哪怕長大了也那么相像。
“廖院長。”樂清緩步走到他面前,輕輕抬眸,靜靜地說,“好久不見。”
一聲好久不見直接讓廖院長雙腿發軟站不住,差點跌坐在地上,好在是秦局長發現不對急忙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這時的廖明哪里還顧得上回答別人的問題,整個人的目光都是呆滯恍惚的,直勾勾看著樂清的臉:“你是……”
“樂清。”樂清回答,“我是樂清,您不記得了嗎?”
“你怎么、怎么會是樂清。”廖明搖頭,“樂清明明已經火化了。”
他親自讓人送進去的。
骨灰盒也還在!
想到這里,廖明匆忙跑到旁邊的墻角下拿起了一把鏟子,不顧眾人的眼光在他種滿了花的小院子中瘋狂挖掘。
秦局長剛要阻止,卻被江隨之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
秦局長跟江和昌是老相識,以前就知道他有個大兒子,后來又接回家一個小兒子,小兒子比大兒子處事方式還要果決嚇人,直接把自己的老父親逼出了公司。
所以現在面對江隨之的眼神,他也下意識停住了動作。
樂清心里隱隱有了預感,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廖明的動作,直到那里被他挖出一個大坑,里面露出一個小小的陶罐,上面甚至還貼著一張小孩的照片。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她的腦子直接嗡的一聲。
像是又一把鉆頭正在她的腦海里反復打轉,讓她頭暈目眩。
顧不得許多,她忙一把抓住了身旁的江隨之。
后者也牢牢將她的手拉住,讓她半倚靠在自己的懷里,低聲問:“不舒服?”
“緩一下。”
原本在江言墓前的一句玩笑話此時好像成了真,似乎在看到這個陶罐的時候,腦袋里很多想起的沒想起的記憶在這一刻都涌了出來,讓人一時無法理清。
不過廖明已經把陶罐拿了出來,走到眾人面前:“這才是樂清,你不是樂清,你是誰?”
樂清一只手緊緊握住了江隨之的拇指,在廖明轉過身來的那一瞬間就控制住了自己表情,淡聲道:“你怎么就知道這里面裝的是樂清。”
“我……我看著她被推進去的!”
“但你沒有親眼看到被燒。”
“怎么可能。”廖明死死盯著她的臉,好像要從上面找到一點虛假的痕跡。
可是一觸碰到那雙眼睛,以及那對眸子里安靜又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眼神,他腦子瞬間就轉不動了。
那年小孩臨死前也是這么看著他的。
一模一樣。
這次廖明再也拿不住陶罐,那罐子摔在地上,砸到了旁邊的石頭破了一個洞,里面露出一截小小的沒燒化的骨頭。
樂清心里仿佛被石頭壓了一樣,幾乎喘不過氣。
但看到了廖明的反應,她覺得自己這一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于是她蹲在了同樣跟陶罐一起摔在地上的廖明面前:“廖院長還記得當年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