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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蕭前頭說可能要走,后頭是什么時候要走?”沈淮問道。
“興許明天后天,時間說不太準,”季蕭道。
沈淮卻搖了搖頭,“怕是這兩個月都不易出城,”
“這是怎么說?”季蕭驚道。
沈淮一邊低頭給阿元喂飯,一邊解釋道,“平王要在此建都,中間有許多事情要忙,外頭的人進城倒是無所謂,城里的人出城卻是不容易的。”
“怎么會有如此古怪的規定……”季蕭放下手里的碗筷,面色比前頭又難看了好幾分。
因為是我剛信口胡謅的啊。沈淮面不改色的繼續胡謅,“上頭的心思,誰摸得準呢?我估摸著也就是頭一個月,后頭等穩了就好了,這事情對普通百姓沒有什么影響,阿蕭無須憂心。”
話是這么說,可季蕭怎么能不因此憂心?
外頭月色疏朗,屋內一時無人言語。
院外忽的傳來響動,是有人扣了門環。
“季蕭,睡了嗎?”
說話的聲音是陳江川的。
季蕭連忙站了起來,道,“我去開門。”說完便往外頭去。
沈淮坐在屋里暗自皺眉,他將阿元的腦袋扳向自己,認真地問道,“那個小捕快,他平日里也這么晚過來?”
阿元的大眼睛盯著沈淮一眨也不眨,正在沈淮覺得自己問阿元這事實在是傻的時候,阿元也不知聽懂沒聽懂,忽然來了一個字,“來,”
沈淮大吃一驚,“竟真是來的?”
他的話音剛落,屋外季蕭與陳江川便往屋里來了。沈淮連忙收聲,抱起阿元迎了上去。
“官爺也在?”陳江川迎面見了沈淮,腳步停在原地,他雖還不確定沈淮的身份,但也規矩老實的給沈淮行了個禮,他再看見屋里的飯桌,面上便帶了愧色,回頭對季蕭道,“早知道我便遲些來了,打擾了你們吃飯。”
“不礙事的,”季蕭搖頭,“我本也吃完了,今天準備幾個小菜是特意謝謝晉和。”
“是該謝謝的,”陳江川贊同的點頭,“你早叫我一聲,也不用今夜準備的如此倉促,明日我得空,官爺中午賞個臉?”
可真不把自己給當外人,沈淮心中因陳江川對季蕭熟稔的態度嫉妒發狂,面上卻不能顯露,只能生硬的推脫過去。
“明日我有些事務,不太方便,況且阿蕭已經招待了我,其他便不必客氣了。”
好在季蕭也將這事給推脫了,他道,“我招待晉和是應該的,阿川哥本就幫了我大忙,我改日應該再招待你一頓的,怎么好讓你再幫我換人情呢?”
陳江川嘿嘿笑道,“我們之間還分的那么清楚作甚?”
沈淮一聽,嚇得差點將阿元掉到地上,他耐不住問道,“你們?”
若真有什么,這會兒他就掏出刀來將陳江川給剁成肉泥煮了!
“阿川哥對我很照顧,”季蕭開口道,“說是我的兄長也不為過。”
陳江川聞言,面露一些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又掩飾過去,道,“是這樣的,我將季蕭看做自家人!”
“哦,”沈淮對阿元指了指陳江川,道,“阿元叫人。”
阿元在沈淮懷里蹬了兩下腳,順著陳江川期盼的目光叫道,“大大!”
“阿元叫我什么?”沈淮又指了指自己。
剛才那幾塊肉總是沒有白喂的,阿元仰頭看了看沈淮,小嘴一抿,脆生生的叫道,“爹!”
“哎!”沈淮大喜,立刻應聲,將這聲爹給坐實了。
季蕭既是覺得好笑,又是覺得無奈,他對阿元道,“怎么胡亂叫人?”
沈淮也笑看著阿元,道,“小孩么,有時候便分不清楚了,阿蕭不必苛責。”
陳江川此時說明來意,“季蕭,我這會兒過來是想和你說孫劉的事情。”
他一提孫劉的名字,季蕭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他有些緊張的轉過頭來對上陳江川的目光道,“孫劉他,他怎么了?”
“我是特意來告訴你一聲,孫劉的事情你不必憂心,”陳江川上前拍了拍季蕭的肩頭,“我今天看了他們一整天,以他們現在的樣子,是鬧不出什么風浪的,另外,今天我見著了縣老爺,他也是要嚴辦的意思,想來是因為平王忽的折返回來,將他嚇了個夠嗆。”
季蕭感激的笑笑,“麻煩阿川哥了。”
沈淮的目光火一樣的盯在陳江川放在季蕭肩頭的手上,若是視線能剁手,陳江川現下就沒什么可剩下的了。
“我聽聞驛站里的房間不夠了,不知官爺今晚可找到安歇落腳的地方了?”陳江川注意到沈淮的視線,雖有些疑惑,卻也主動開口將略微彌漫開的尷尬氣氛給帶了過去。
不想這話卻是問的恰到時機,沈淮心思一轉,便道,“我還沒來得及去驛站,這么說來,怕是回去也沒有房間的了。”
他說著便轉頭盯著季蕭,笑瞇瞇的厚臉皮道,“今天夜里想來少不了要在阿蕭這里湊合一晚上了。”
第17章 耶,睡覺
季蕭還未開口應答,陳江川就先攔在了前頭。
他客客氣氣的道,“季蕭這里騰不開地方,我家倒是有幾間空房,官爺若是不嫌棄,便去我那里住吧。”
沈淮看他一眼,只淡淡道,“我不喜生人。”
陳江川愕然,一時不知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