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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個四目相對,阿元往后一縮,抽抽噎噎的問,“爹呢?”
“在睡覺,”沈淮沉著臉,知道這小東西如果不得償所愿,此刻就敢在門口放聲大哭,他倒不怕什么,就怕季蕭心疼這小肉蟲,到時候一雙美目帶著埋怨撇過來,準保讓他心頭又酥又麻。
今春低聲將前后和沈淮說了,又補充道,“興許是做了噩夢,怕了,平日也不這樣。”
沈淮伸手將阿元接到自己懷里,轉身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低聲叮囑阿元,“一會兒一起睡,可不許哭了,記著嗎?”
阿元含著眼淚,緊緊的抓住沈淮的衣襟,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
沈淮以為這小肉蟲難得真心聽話,卻不想剛走到床邊,讓他的腳丫子沾到綿軟的床鋪,他便小跑兩步飛撲到了季蕭身上,活像是差點兒給人賣了一般的委屈,高高的叫了一聲,“爹啊!”
季蕭猛地給他叫醒,又驚又嚇,下意識連忙伸手將阿元緊緊地抱在懷里,往后縮了縮姿態防備,道,“怎么了?”
待他看清自己床沿站著的沈淮,眉頭慢慢才舒展開來,提到半空的心也降了下來。
懷里的阿元直往季蕭胸口撲,將臉埋在了那已經沒有布條束縛的柔軟部位,只管撒嬌,“抱,抱!”
沈淮看得大為光火,伸手就要將那小肉蟲提溜出來扔去外面。奈何季蕭抱得緊,雙目又頗為防備,沈淮無法,只得咬牙忍了,在心中為這小肉蟲的心機又記上一大筆。
“阿元別哭呀,”季蕭心疼不已的將阿元從自己的懷里挖出來,親了親他帶淚的胖臉,忍著困倦低聲問他,“阿元怎么了?”
“怕,”阿元抽抽噎噎,緊緊抱著季蕭的手臂,得寸進尺的指著床沿空蕩蕩的那處道,“阿元,睡,睡這。”
他想將自己的小床搬過來,與季蕭親親密密的睡在一處。
這事兒沈淮能答應?他冷笑一聲,站在床邊,“天還沒亮你就白日做夢了?”
兩個要哄的,季蕭有些為難了。
第54章 商量
“阿元從前都是和我睡的,現在驟然讓他一個人睡,還是那么大的屋子,他是要怕的,”季蕭抱著阿元往上托了托,將阿元那張白嫩的小肉臉舉給沈淮看,盼著他也心疼心疼阿元。
阿元臉上掛著淚,嘴唇撅著,若放在別的事情上,沈淮指不定還真會心軟。可現下,他初才吃過幾天肉,正是看見季蕭便想脫褲子的時候,怎么還容得下這小肉蟲霸著季蕭?
“那夜里怎么辦?”沈淮也坐到床上將季蕭拉進懷里,與他擺出許多歪門邪理,“夜里阿蕭不要叫了?你若是一半哭了,阿元不是更怕?”
他說的一半是什么一半,季蕭清楚的很。他也知道自己給沈淮一折騰便耐不住那快意要哭要吟,雖有些無地自容,季蕭想了想,還是為阿元辯道,“那,那中間歇幾天陪阿元睡便是了,一個月,總有一半是要歇著的,那個時候就讓阿元睡過來。”
沈淮伸手揉了揉季蕭的臉頰,說話流里流氣,“嘖,我前面還空著兩年等阿蕭補回來呢,如今恨不得一個月掰成兩個月用,你倒好,還要給我空出一半來,那這兩年多的時間,什么時候才補的足?”
季蕭一聽這話,又自覺有些理虧,他只能再退一步,“那,讓阿元在這里怎么住呢?”
沈淮也知道不能真逼得太緊,如若照著本心,他此刻就要將這成天在季蕭面前裝可憐的小白肉蟲扔回自己的房里去,可是那樣難免要讓季蕭不喜歡,一不小心到后面便得不償失了。
“初一與十五兩天,今天下午也讓他陪著你午睡,如何?”
季蕭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淚包,勉強點了頭,“好吧。”
他伸手拉過一邊的薄被,將阿元從腳丫子蓋到胸前,又抬手給他擦了淚痕,低頭親了親阿元的臉,溫柔的安慰他,“時間還早,阿元同爹爹再睡一會兒?”
阿元一手抓住被角,一手拉住季蕭的手,乖順的點了點頭。
沈淮站在一邊瞪眼,“他睡在這里,那我睡哪里?”
季蕭有些錯愕,他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奇道,“晉和你今天不用去練武場嗎?”
平日里這個時間沈淮也是快出門了的。
沈淮一時語塞,他本抱著將阿元送回去,自己再和季蕭趁著晨光未起親密一回,這會兒看來又成了一個泡影。沈淮咬牙,耐著性子偏頭過去在季蕭的嘴上親了個吧嗒帶響的,然后下了床一邊整著自己的衣襟一邊道,“一會兒我回來陪阿蕭吃早飯,今天讓今春把廚子叫過來,將你和這哭包的口味習慣告訴他們,另外,”沈淮想起季蕭柔和的脾氣,又補充道,“往后你是要管著他們的,說話做事吩咐下去即可,不用輕輕柔柔的同人家打商量。”
季蕭點頭,“我知道的。”
主仆之別,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沈淮,他也要立出尊卑。
鬧了一陣的阿元此刻已經扶著被角睡去,沈淮余光瞥見他的小臉,心中也漾起些無奈,他附身過去在阿元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后重新站直身子,“我先走了。”
秋風陣陣,將練武場外面的旗子刮的瑟瑟有聲。
沈淮脫了上身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肌理,連帶著那背后的斑駁抓痕也露的透徹。陪練的兵個個叫苦,一群光棍看看都覺得眼紅。
溫沖便是其中一個。
他坐在一邊抬手虛虛的指了指沈淮后背,對一邊的安遠嘀咕,“好幾天沒這么早來了,今天指定是給季老板從床上趕下來了,”
安遠的腰桿坐的挺直,目不斜視的道,“溫將軍還是先松松筋骨,我瞧著王爺下一個便要叫你了。”
一早上的功夫他已經練趴了好幾個精兵,沈淮還猶覺得不夠,他雙目在場上環視一圈,在溫沖那里定住了。
溫沖脊背一涼,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他轉頭低罵道,“安遠你好小子,一張烏鴉嘴比什么都靈啊!”
安遠沒說話,沈淮遙遙喊,“溫沖,你過來!”
溫沖肩頭垮下去,在心中將安遠罵了個不帶重樣的,然后認命一般的赤手上了練武臺。
此刻,主院中。
阿元坐在床角仰頭打瞌睡,季蕭坐在床邊,給他穿好鞋襪。
今春站在一邊,垂首聽他說話,“讓人送張小床進來,往后初一十五阿元都睡在這里,另外今天中午午睡,也別將阿元送回去了。”
今春笑著應了,又道,“爺,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您過目的。”
季蕭將阿元抱出來,轉頭問道,“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