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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阿元到屋里來。”
八角連忙點(diǎn)頭,聲音里帶著哭腔應(yīng)了。
“運(yùn)氣了你,王爺這會兒不在。”丁香退了兩步,在八角耳邊道,這語氣里帶著半分的警告,讓八角跟著渾身一顫,頭低的更低,軟著腿往屋里走。
阿元還不懂是怎么回事,只一疊聲的叫爹,季蕭應(yīng)了一聲便不回應(yīng)他,讓阿元的心情也跟著惴惴起來。
怕什么來什么,今天因著午飯沒有回來陪季蕭一起吃,沈淮回來的比尋常時間早一些。他一進(jìn)門沒在院子里看到阿元,便覺得有些奇怪,等到了門口才聽見屋里隱約傳來說話聲。
“往后可不能這樣……”
門口通傳的小丫頭一見了沈淮也露出點(diǎn)慌里慌張的模樣,連忙屈膝道,“王爺萬福!”
屋里原本的說話聲因著這一句戛然而止,沈淮側(cè)耳,覺得有些奇怪。
他掀開門簾走進(jìn)去,先看見的就是坐在季蕭膝頭的阿元,此刻正一抽一抽的掛著眼淚。這小霸王已經(jīng)好些時日未曾哭過,這會兒怎么哭了?一邊八角也跟著抹眼淚,這便更不尋常。
“阿蕭。”沈淮大步走過去,將阿元撈到自己的膝頭,用手擦了擦阿元的臉頰,偏頭去看季蕭紅彤彤的臉頰。
每回阿蕭撒些容易戳破的謊時,面上都是這樣的神色。
“阿元剛才摔了一跤,我正安慰他呢。”季蕭一手放在軟榻上的絨毯處,有些緊張的開口為阿元撒謊,免得事情讓沈淮知道以后,阿元還要落得一頓重重的收拾。
阿元抽噎兩聲,抿著小嘴低著頭不說話。
沈淮順著季蕭的話點(diǎn)頭,面上裝作信了,“原來是這樣。”他說著將阿元遞到一邊,八角連忙上去抱過去,兩個人都是紅紅的眼睛,站在一起可憐見的。
“抱出去。”沈淮不喜看見旁人哭,滿臉不耐煩。
阿元趴在八角的肩頭偷偷看季蕭,心里不知有多愁。季蕭少有正色罵他的時候,因而才顯得可怕。
沈淮開口于季蕭說了兩件今天聽聞的趣事,三言兩語將季蕭面上的掩飾弄成了真心發(fā)笑。季蕭也順理成章的以為今天的事情被自己遮了過去,卻不想第二天阿元便慘兮兮的從練武場捂著屁股回來了。
阿元今天不僅被多罰做了一刻鐘的馬步,另則還給沈淮扒了褲子在屁股上一頓抽打。小崽子卻也沒哭,只自己一瘸一瘸的從練武場拐回來了,一張小臉繃得緊緊,十分不服輸。
季蕭起先還沒發(fā)覺不對,等吃飯的時候阿元怎么都不愿意往下坐,這才覺得疑惑起來。
阿元在季蕭的追問下,扭扭捏捏的湊到他的耳邊告訴他,“父親打屁股。”
說完這一句,轉(zhuǎn)瞬他便給季蕭帶到房里放到自己膝頭趴著,又伸手扒了阿元的褲子,看著屁股尖上紅彤彤的一片,心疼的不知怎么說。
“今春,把活血化瘀的藥膏拿來。”
阿元趴在季蕭身上,一動不動的像只小烏龜,見季蕭神色焦急,還要開口安慰他,“爹不怕,阿元錯了!”
阿元怎么說都是季蕭心尖上的寶貝肉蛋蛋,怎么都沒這么教訓(xùn)過。沈淮這回下手也不似從前收斂,季蕭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肉疼卻是忍不住。
再見阿元這么懂事,心里更是酸軟,一邊接過今春遞過來一邊用溫?zé)岬闹g輕輕碰了碰阿元軟乎乎的臉頰,“爹給你上藥,有點(diǎn)疼,阿元要忍著。”
阿元小臉一揚(yáng),十分自信傲然,“不怕!”
季蕭便放心的挖出一團(tuán)脂膏,正放到阿元的屁股上,便見他的腚往上一跳,小嘴里連著,“哎呦,哎呦。”
“疼也要忍著,藥膏不揉開了便不容易好。”
季蕭狠著心腸略用了點(diǎn)力道將手上的藥膏揉到阿元的屁股上,阿元咬著牙,至多忍不住的時候撅撅屁股,哭卻是沒有哭。
等一場藥膏抹完,季蕭的腦門上也出了一頭的汗水。他將阿元的褲子穿好,又抱到懷里親了又親。盡管兩人之間此時隔著一個肚皮,阿元也沒見有什么不適應(yīng),只依戀的抱住季蕭的脖頸,十分親熱的撅嘴親他的臉。
親完了又低頭看著季蕭的肚子,想了想便伸出小手摸了摸。季蕭在屋里穿的單薄,阿元的小手掌貼上去便感覺到了那渾圓的肚皮。正當(dāng)時,肚子上突然劃過一道突起,從阿元的掌心掠過,將他的小臉嚇得僵住,“有,有東西!”
他瞪著眼睛,求救般的看著季蕭。
“是小娃娃呀,”季蕭心知阿元不喜歡這個話題,見阿元面色垮了下去,正要跳過,卻聽阿元開口道,“小娃娃,給阿元當(dāng)妹妹。”
阿元給沈淮收拾了一頓,治的不僅僅是昨天差點(diǎn)兒將季蕭推到的一筆賬,更雜七雜八的都給算了一遍。
季蕭愣住,追問道,“阿元喜歡小妹妹?”
“喜歡。”阿元扭過頭去,滿臉愁苦的點(diǎn)頭。他再不想給按在練武場在雪地里給父親打一頓屁股了。
季蕭滿心歡喜,只覺得阿元懂事了,抱起他又是連連親下去,“阿元是個好孩子。”
阿元摟住季蕭的脖頸,心里只有一點(diǎn)愁緒散不去,這屁股肉等到大年三十總是會好的吧?
第88章 弟弟
“你下手也太重了些,這都轉(zhuǎn)眼五天了,你看,還留著一些青黃的印子呢。”阿元撅著屁股趴在季蕭的膝頭,褲子褪到腿肚子,手里還抓著一塊新鮮出爐的糕點(diǎn),自顧自的嚼動嘴巴。
沈淮坐在季蕭身邊,原小心的扶著季蕭的腰,聽到這一句也跟著湊過去看了一眼,小崽子白嫩的屁股上還留著一點(diǎn)點(diǎn)印子罷了,讓沈淮看來是半點(diǎn)兒不礙事的,然而在季蕭眼里,可算是驚天地的大傷了。
“也不算都是那一次打的,”沈淮心里不將這個當(dāng)成一回事,但是嘴上還是要哄著季蕭,他伸手拍了拍阿元的屁股,就見那屁股肉軟乎乎的晃了兩下,阿元也不見哼唧,只將手上的糕點(diǎn)一鼓作氣的塞進(jìn)自己的嘴里。“你瞧,他也并不疼,”
話正說到這里,,阿元兩三口將自己嘴里的糕點(diǎn)吞吃下肚,張嘴就是脆生生的一句,“哎呦,疼!”
季蕭心口一縮,連忙一把推開沈淮的手,心疼的不知成了個什么樣子。
哎嘿,沈淮一瞪眼,差點(diǎn)兒將這小崽子從季蕭膝頭掃下去。昨兒個在練武場他眼見著阿元自己一個屁股墩坐在地上,本以為要喊疼,卻見他自己一骨碌爬起來笑嘻嘻的跑了兩圈。如今他輕輕摸了摸,這小崽子便能裝出這副模樣,做給誰看的一目了然。
沈淮忍著手癢,冷笑兩聲,隨意的往身后的小幾靠過去,而后懶洋洋的道,“哪兒疼,說來給我聽一聽。”
阿元費(fèi)勁兒的扭過頭看他,不說話,轉(zhuǎn)頭淚眼汪汪的看向季蕭,嘟嘟囔囔的道,“父親又打屁股。”
自從給那么認(rèn)真的打了一頓屁股以后,阿元如同驚弓之鳥,不知道沈淮哪一下是真的哪一下是假的。若是不在季蕭面前還好,可這會兒在了季蕭面前,他怎么能不找個大樹護(hù)著自己?
季蕭取了一邊的藥盒,將藥膏輕輕的揉在阿元的屁股上,一邊動作一邊安慰,“阿元以后聽話,父親就不會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