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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顯珩現(xiàn)在的姿勢比之前更近了,也更曖昧了。他一低頭,幾乎能看見謝蓁微微張開的領(lǐng)口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馨香勾人。宋顯珩瞧著她臉上一點點變得緋紅,聽著她呼吸急促,仿佛自己一貫平靜自持的心也跟著……悸動了起來,他一只手捏著的謝蓁的下巴,逼著她朝著自己看,戲謔著問:“說……見不得人的到底是什么?”
謝蓁不想他現(xiàn)在還在糾結(jié)在這事情上不可松口的,一張臉愈加要滴血了一樣,她深吸了口氣:“你見不得……”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讓宋顯珩一下子用唇封堵住了自己余下的話。
謝蓁也不知如何談?wù)撃亲涛叮挥X得既霸道又溫柔,不一會就將自己挑得渾身都酥軟無力了。她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嗯,技術(shù)真好。
可這漸漸的,謝蓁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了起來,總覺得……自己被人盯住了一樣。這異樣的感覺才剛剛起了,謝蓁就又被宋顯珩攪亂了神志。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兩人分了開來,那種莫名的被注視的感覺又一分分涌了起來。謝蓁巴拉開宋顯珩擋住自己的大氅朝著外面那條巷子一看——
“……”她深吸了一口氣。
再深吸了一口氣。
謝蓁仍然覺得自己沒有法子面對這現(xiàn)狀。
只見巷子口,謝元和謝宗騏正站在那,雨水漸濕靴面,近濕大半,顯然……已經(jīng)站了一會,也就是……將他們發(fā)生的事情盡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了!
謝蓁緩緩松開手,仍舊將自己藏回到了宋顯珩的大氅下。為今她只有一個愿望,就是她老爹和大哥千萬沒瞧見她。謝蓁忽然想起之前宋顯珩的問話——嗯,現(xiàn)在是她謝蓁見不得人了。
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好承接老爹的怒火吧,古娜拉黑暗之神,把那個占勞資女兒便宜的轟成渣渣(╯‵□′)╯︵┻━┻
☆、第70章
“蓁蓁——”一道清冷的聲音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黯啞在謝蓁頭頂上方響起。
謝蓁心中正是最焦躁不安的時候,恨不能挖個坑埋了自己,卻沒想到這人居然還開口喚自己。還有沒有眼力勁了!她心中氣惱,磨著牙惡狠狠的瞪了宋顯珩一眼!又飛快的低下了頭藏得更深,當鴕鳥去了。
正惶然不定,謝蓁躲在大氅里頭,可越是不知外頭情狀越是不安心,目光四處游走,下意識往地下瞧——便看見一雙纏枝紋的黑色錦靴,分明是穿在謝元腳上的那雙。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口,還未等想好下一瞬人就被拽到了一堵寬厚胸膛,聲音低沉如寒冰,震得耳膜鼓動。“看來昭王殿下沒把本將軍的話放在心上,一再欺人,未必有前次的好運氣!”
“爹——”謝蓁聽著火藥味十足的話生怕挑起什么危險話題,忙是站直了身子,想緩和下氣氛。
“不是說幫爹收拾東西?”謝元凝著她,方才威嚴未撤,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這話明顯是要支開自己,謝蓁小心肝兒顫了顫,又看了看宋顯珩,提溜轉(zhuǎn)了心思將后面的話咕咚咽了,“我這就去!”說完便躲進了玉瓚撐著的傘下,逃也似地進了府里。如今她是自顧不暇,只好先逃為上了。
待謝蓁走后,謝元一步往前逼近宋顯珩,身上暴戾之氣驟生,重重按在他肩頭,暗中發(fā)力。而宋顯珩身后宋赟拔劍卻被主子推了回去,就聽謝元低低威嚇道:“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有什么沖著我來,離我女兒遠點,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話落,利落決然轉(zhuǎn)身,沉著面回府。
謝宗騏站在不遠,看著被宋赟扶住的宋顯珩,依稀看見滲出來的殷紅,可一想到之前謝蓁為這人傷神的種種加之朝中立場有別,不由沉了沉眸子,最終亦是落下一句你們不適合折身入府。
“王爺——”宋赟哪見過主子受這份閑氣,謝家倆父女手上都沒個輕重,偏偏主子又非要自個來,分明是上心了。可那謝家那個態(tài)度……宋赟的擔憂又不由加深了幾分。
反觀宋顯珩卻像是貪戀手里的余溫似的,攥了攥手,似乎是想到在承接謝元怒火質(zhì)問時被緊緊握住的感覺,眸中劃過異樣流光,嗬,誰說不適合了。
正在謝元屋子看丫鬟收拾的謝蓁覺得后背有些涼颼颼的,折著手里的衣裳心思卻已經(jīng)飄遠,應(yīng)該……不會打起來罷?
謝元一進門看見的就是女兒抱著自己的衣服一副愣神模樣,“……咳!”
“爹!”謝蓁有些意外他這么快回來,又瞧見后面的謝宗騏,心里掛著宋顯珩的傷,不禁用眼神逼問,后者憋悶了半晌才抵不住的搖了搖頭,她這才放下心中大石,瞥了一眼謝老爹,略是糾結(jié)二人的敵對。
謝元何嘗沒瞧見兄妹倆的小動作,眸子里掩過無奈,出聲讓謝宗騏先回去,又讓侍候的丫鬟等退下,獨獨留了謝蓁說話。
謝蓁把手里的衣服折起放下,心里頭直打著鼓。
“上回你說要放下,可是他又糾纏你?”謝元擰著眉頭,屋中因為下雨的緣故光線稍暗,映著臉色暗沉。
謝蓁聞言亦是想起早先那出,心底暗嘆孽緣,然對上謝元審視目光,不由又生出別的心思來,沉吟良久,“爹,女兒還是放不下昭王。”謝蓁說得動情,實則也是真心,情不知所起,已然入骨……放不下。
謝元沒想到會聽到女兒如此直白話,原先只以為是單相思,真斷了倒也是一樁好事,可如今昭王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不得不令他多想,“京城好兒郎多的是,爹給你物色個更好的。”
“可若是女兒只認準了那一個呢?”謝蓁也是靈光一現(xiàn)想到的法子,若謝老爹能因為自己放棄與昭王爭鋒相對,不,應(yīng)該是緩和二人間的關(guān)系,那也是有利的。
“他不行。”謝元想也未想地回絕。隨即對上謝蓁倏然暗下的目光,口氣稍微緩和了稍許,“昭王心思過深,不適合你,日后爹會為你挑選一門好親事。”
語落,半點不容置喙的余地。
謝蓁還想再開口,就被謝元擺手打斷,“行了,不說這個,莫耽誤了出發(fā)的時辰。”
“……哦。”謝蓁只好依言拿過他遞過來的公文,一塊收拾進行囊里,東西不多,先前丫鬟也收拾得差不多,謝蓁不過是檢查了一遍,意外瞥見里頭夾了一枚耳墜,仔細一看原來是里頭夾著的一只小錦囊松了口子滑出來的緣故。
碧玉水滴翡翠耳墜,玉色通透,宛若有碧波緩緩流動。
謝蓁看著卻是異常眼熟來著,舀起這枚耳墜仔細回想,靈光閃現(xiàn),與椒房殿那只對了起來,以及當時萬貴妃那古怪神色。
“這難道是娘留給爹的信物?”謝蓁掩著心緒,怕問得太清楚謝元不肯說,故意拐著彎兒問道。
謝元取了行囊里留下的錦囊,點了點頭,“這副耳墜是你娘最喜歡的一對,后來遺失了一只,我便留下了這只。”
若是喜歡的東西失而復(fù)得絕不會是那樣的神情,謝蓁的目光不經(jīng)意瞥過謝元手上的錦囊,海棠花灼灼,藍色眉紋的畫眉鳥站在樹梢梳理羽毛,惟妙惟肖。
謝蓁心思一動,“這只錦囊真好看,也是娘親的?”
謝元順著她的目光凝向,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勾起笑意,低低應(yīng)了一聲。
謝蓁得了肯定答案,心中卻是掀起巨浪,單單就為那錦囊上的畫眉鳥,只因她在萬慎身上也瞧見過……種種聯(lián)系起來,難道她那娘真是萬家人?難道真是與那萬貴妃脫不開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