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個人在這里幾百個日夜,太單調了,除了打鐵,只有看星星和喝酒。”祝靜思淚眼朦朧地說,突然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像小野獸惱怒的攻擊,裴昀的手指在她唇齒間被咬出了清晰的牙痕,裴昀眉頭微動,露出吃痛的神情,卻沒有收回手,只是用漆黑如深潭的眼神鎖住她的目光。
“我很想你。”
“我也是。”
裴昀的手猛地托住她的后頸,吻上了她的唇。祝靜思無聲哭了,他的唇齒間仍有少年的芬芳,離別的苦澀不曾侵蝕,戰(zhàn)火的肆虐也不曾奪去,塵世的風霜不曾浸染,他的唇如同絲綢,漸漸著了火,在焚燒思念與心魂。月光緩緩傾倒成一壇至為珍貴的重逢之酒,流淌過兩人的淚臉,讓這一刻真切得刻骨銘心。
星空傾斜,火光四散。
不舍地松開她的唇,他的鼻尖抵著她的,眼眸不復尋常的清澈動人,而是籠罩著一層看不清的霧氣,他沒有問她當初為何執(zhí)意要離開他,為何要與杜清晝同行,也沒有問她這許多個日夜的喜樂與憂思,只是捧著她的臉:“酒很香。”
祝靜思的臉頰紅透了,手羞惱地按在腰畔的殺豬刀上:“我的刀也很快。”
“你一點也沒變。”裴昀微笑執(zhí)起她的手,他的十指修長而有力,像小時候那樣掰開她的手心,讓她把所有的擔憂與恐懼都松開——都交給他。
“我并非被囚禁在這里,而是我自愿留下的;只有睢陽的火種,才可以打造出我想要的那件東西。”祝靜思不知為何,下意識地回避對方的目光。
裴昀微詫正要開口,突然一陣熟悉的劇痛在胸口炸裂,他死死按住胸口,又是那突如其來的劇痛,如同重錘擊打,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他身體里交鋒沖撞,要將他撕裂成兩半……
“裴昀!”
臉上有涼涼的東西,是祝靜思慌亂的眼淚;后背傳來溫暖的力量,是祝靜思在撫摸他的脊背:“裴昀!放松下來,不要用內力抵抗……”那劇痛就像沼澤,越掙扎就往黑暗中陷得越深;當裴昀放棄抵抗,反而不再沉淪,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漸漸平息下來。
他的頭發(fā)被汗水濕透,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起來的一樣,劇烈地喘息,臉色蒼白得可怕。
祝靜思眼中淚光閃動,摟住幾近脫力的裴昀靠在自己胸前,手撫過他的胸膛:“龍珠和鳳血在你的身體里互不相容,只有取出那半顆龍珠,才能救你——這,就是我留在睢陽的原因。”
裴昀艱難地抬起眼眸:“你……說什么?”
“你身上同時有龍珠和鳳血,龍珠遇到鳳血,會彼此沖撞不容,只有取出那半顆龍珠,才能抑制你體內的‘水火不容’。”祝靜思清晣地說。
裴昀怔住。
身為凡人,他曾經(jīng)飲下鳳血治傷,也曾經(jīng)承受半顆龍珠續(xù)命,水與火不相融的兩種力量在他的身體里奔突撕扯,像是潛藏在地底的火山,任何時候都可能爆發(fā)——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他的身體一直走在懸崖邊上。
這個秘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