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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巧合。對于傅盛這樣的人,用掌控、支配、洞悉全局這樣的字眼來形容才正常,巧合這種機緣概率化的東西,用在他身上,太不真實。
但有時候她也會覺得,是她自己魔怔得出竅。
突然想哽咽,突然很想像雷立峰一樣,把粗暴地志愿表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大聲喊:去他媽的成績,盛哥去哪,老子就去哪,還用得寫志愿。”
一筆一劃地填上‘文’,郁小夏聽見身邊座位上的人起身離開的聲音。
她卻說不出話,頭還是深深地埋著,連一句:分開了,我們還能做朋友的狗屁告白都說不出來。
可是那個夏天,真的很難過。
*
高二開學,郁小夏換下普通的黑色頭繩,托方燕燕買了一個很大很夸張的蝴蝶皮筋扎在頭上。郁小夏照了照鏡子,蝴蝶結果然非常格格不入,扎在人群中卻很顯眼。
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想著雖然不在一起了,也許那個人路過教室的時候,就能夠很快認出她。
朝陽金色如故,郁小夏選了一個和在高一二班時候同樣位置的座位。
她來得很早,故意錯開傅盛,一個人乘坐公交車到校。路過他房間的時候,里面一片靜謐,應該還在睡。情景跟一年前出奇得類似,可是卻好像哪里不一樣。
郁小夏瞥了一眼旁邊的空座位,又收回眼神。
教室里開始零零散散地進人,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分班名單早就發在每個人手中,只不過郁小夏一直壓在書包中沒看。
不管高二1班有誰沒誰,總之都沒有他。
時間突然像縮在墻角的蝸牛,一直停在那里。
郁小夏深吸一口氣,揉了揉鼻子,眼淚突然不爭氣地涌了上來。她把頭埋在座位里面,想不出半句安慰自己的話。埋著頭,直視著地面,郁小夏的視線模糊得看不清,眼淚一滴滴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她胡亂地摸了摸口袋,沒找到紙巾,索性放縱,不管不顧地無聲發泄。
還沒發泄多久,辮子上的大蝴蝶被什么人從后面拎起來。
郁小夏就著力道緩緩地抬起頭,透著殊死一搏的憤怒。
“誰給你買的蝴蝶結,審美是不是需要重修。”
說著,傅盛輕輕地摘掉那個夸張俗艷的蝴蝶裝飾,發上僅僅留下一根普通的粉紅頭繩,淡雅的小姑娘重新恢復了文靜賢淑的氣質。
“你怎么是……”郁小夏使勁地揉眼睛。
“搞什么,選了文科也不至于這么快就學文人落魄風騷,打扮成那樣子,現在鼻涕都快掉下來了。”
少年站在陽光里,依舊奪目耀眼。他唇角微勾,還是慣有的疏懶模樣,透著玩世不恭的態度,可實際上對自己認定的事情卻比誰都更認真。
“擦擦。”
郁小夏沒接面前遞過來的白色紙巾。她整個人怔住在那里,看著傅盛在她座位旁邊,放下單肩書包,接著拉開座椅,動作跟在樓下高一的教室里時候,一模一樣。
“還要我動手?”見郁小夏沒動,少年睨了一眼,半嫌棄地蹙了蹙眉,跟著卻拿起紙巾,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擦。
那種感覺,真實又夢幻,郁小夏頭腦發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