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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腸粉不需要太麻煩,可以現吃現磨,可以加素菜,也可以加葷菜,即便是家里人多,幾個簸箕可以同時蒸煮,倒也不是特別廢時間。
花了一個時辰,楚楚便將腸粉給做出來了,她用陶碗將腸粉呈給了橋儀,說道:“阿姊,這叫粉,你先嘗嘗?”
橋儀道:“滑滑嫩嫩的,入口即化,很是爽口,味道著實不錯。”
楚楚點頭,繼續說道:“做成的米粉,攤開進行曬干,就可以做成干粉條,這樣更利于保存。”
她道:“阿姊,你要不要試一試?”
橋儀同意了。
于是楚楚便將位置讓了出來。
見橋儀對制作腸粉十分感興趣,正親自動手,她便指導了一次,見對方吩咐身邊的婢女將配方記錄下來,楚楚見橋儀沒有注意到她,便出了廚房,往自己的書房走。
她拿了絲絹放在案幾上,又將墨磨好,輕嘆了一口氣,在上面一個字一個字的往上寫,努力讓自己的字寫得好看一些。
將信寫好之后,楚楚又拿出一個香囊,將絲絹給裝了進去,又收拾了一番,便去尋了張作。
在江東這些日子,孫策倒是沒有薄待張道長,他倒是活得滋潤,連兩頰凹陷的肉都長了出來,下巴花白的胡須也油亮油亮的。
他見到楚楚,紅潤的臉上多了一抹憂愁,又是嘆了一口氣:“你的情況看上去不太好,你怕不是準備要升天了?”
楚楚一抹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嗶嗶道:“我說張道長,咱們好歹也認識那么多年了,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好,不要詛咒我。”
張作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妮子,見到她身后背著一把弓箭,腰間別了把磨得鐺亮的環首刀,身上背著漂亮的斜挎包,右手還牽著馬,馬背上更是裝了行囊,看上去是要出遠門的裝束。
他不由道:“這孫討逆剛前往丹徒山,周太守也回去了江夏,這在江東剛沒人看管你,你就準備跑路了?”
楚楚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我要去尋阿策兄長。”
張作不解:“他不是前去丹徒山打獵了嗎?你要去便去,作甚這幅偷偷摸摸的模樣。”
楚楚說:“我又沒有偷偷摸摸,我這是光明正大的。”
她話一落,語氣便又有些低落,將香囊遞給了對方:“你老是說我要死了,我其實是很不開心的,卻還是放在了心中,想著既然要出門,誰也不能預料自己會不會有個什么意外,便寫了遺書裝在這里面,要是我真的很衰的死翹翹了,你便將香囊打開,按照我上面的地址給我按葬,若是我活著回來了,你就將這香囊還給我。”
“遺書?”張作接過,就要打開,“我看看。”
楚楚立即道:“欸欸欸,別打開,都說是遺書了,現在打開了,我多丟臉啊。”
張作手一拐彎,將香囊裝到了袖囊中:“好了,我不打開,就是逗你的。”
他嘆息一口氣,隨即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出門,但是還是希望你此行平安歸來。”
說著對方又拿出了一個平安符,遞給楚楚:“這是我自己折的平安符,沒什么用,帶在身上就當作心安了。”
楚楚接過:“多謝。”
辭別了張作之后,她喬裝出了城。
不過楚楚卻并沒有前往丹徒山,而是往許都的方向而去。
孫策為了讓她放心,并沒有隱瞞她,他與周瑜兩人準備“引蛇出洞”的計劃,因此楚楚知道前往丹徒山的孫策是旁人假扮的,因此孫策并不在丹徒山。
至于他在哪……
她沒記錯的話,衣帶詔之謀,劉玄德也摻和了一腳,由于參與進去的幾人被夷三族,再曹操未曾發現端倪之前率先騎兵反曹,屯兵下邳,很快就拉起了數萬人的軍隊,于是曹操決定親自討伐劉備。
而歷史上孫策也是得到了這個消息,猜到此時許都兵力空虛,準備帶兵奇襲許都,迎回天子。
丹徒山狩獵,只是障眼罷了。
如若這件事情和楚楚猜想的相差無幾,那么即便孫策沒有前往丹徒山,他的死劫也沒有解,可能就應在了旁的地方。
她前往許都,有兩個原因:其一,不想孫策就這樣死了;其二,希望劉協順利前往江東。
這兩個原因都屬于是楚楚自己的私心,她想要改變歷史,改變既定的結局,即便她自己會被歷史抹殺。
她早就厭煩了這樣的生活。
楚楚攏了攏衣領,看這遠處的山巒。
在這個世界應該也有能看清既定命數的方外之人,他們隱居在山林之中不入紅塵,看著這些王侯將相你方唱罷我方登場,看著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看著天上的云卷云舒。
可惜楚楚卻很不幸的,從一開始就卷入了歷史棋盤中,成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顆棋子。
第115章 是不是傻
在前往許都的路上,楚楚率先撞見了周瑜。
她下馬走到了對方身旁,面上有些尷尬:“呵呵,阿瑜兄長,這么巧啊?”
周瑜穿著一身月牙白的衣裳,身上帶著銀色的護腕,手掌摩擦著劍柄,桃花眼帶著一抹冷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是湊巧,我是特意來尋你的。”
“特意來尋我的?”楚楚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的詢問,“你們不會以為我是要逃跑吧?”
周瑜嘴角下壓,眼神中帶了審視:“不是嗎?”
“當然不是!”她上前討好的扯了扯對方的衣裳,聲音格外的甜膩,“阿瑜兄長,我阿兄阿姊還在江東,我要逃跑也要帶上他們的,怎么可能拋棄他們自己跑了呢?你知道的,我不是這樣的人。”
這話周瑜倒是沒有懷疑,身上的冷意瞬間就緩和了些。
他淡淡詢問:“阿策在派了不少高手保護你,你是怎么一點都沒有驚動他們,喬裝出城的?”
楚楚松開了周瑜的衣角,將頭低下,語氣憤憤道:“才不是保護我的人,明明是來監視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