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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霖笑道:“想我了?”
“您想多了。”陸研盯著一顆土豆,努力把它想成顧璟霖的樣子,“我收到了心理醫生的短信,讓后天下午去復查,說實話,有必要么?我明明什么治療都沒做過……”
陸研嘆了口氣,把那顆英俊的土豆取出來,又按照腦子里的菜譜拿了黃油、培根和牛奶,一轉身關上冰箱門。
顧璟霖道:“我也是忙到今天才想起來,順便就打電話聯系了一下,不過到時候可能沒辦法陪你一起,你自己開車過去吧。”
“可以。”陸研把土豆洗干凈,裝進盛好水的鍋里開火煮。
顧璟霖聽見點火的聲音,忍不住好奇道:“今晚做什么?”
“土豆泥,因為比較簡單。”陸研戴上手套,開始切培根碎,說,“我有點困了,一會兒做完可能要先睡了,你回來以后自己吃。”他頓了頓,又補充,“路上注意安全。”
那邊顧璟霖正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聽見這話覺得很舒服,兩人之間依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進展,但是卻慢慢培養出了一種不言而喻的親近來。
“好。”顧璟霖說,“我再有半個多小時就回去了,你要是真累就別做了,直接睡吧。”
“沒事。”陸研邊說邊按亮手機屏幕看了眼現在的時間,然后扯了個借口,說,“我要剝土豆皮了,剛煮出來很燙,先不說了。”
顧璟霖腦補了一下那小家伙剝土豆的模樣,感覺沒站在旁邊看著簡直虧大了,不禁莞爾一笑,道:“那你小心點,我先掛了。”
陸研乖乖“嗯”了一聲,等通話中斷,他毫不遲疑地摘了手套,翻開通訊錄,直接按下那個孫醫生的號碼。
在幾響“嘟”聲過后,對方接通,客氣地說了句:“您好,哪位?”
陸研皮笑肉不笑地一勾嘴角,淡淡道:“孫教授您好,我受朋友介紹,聽說您那里可以做遺傳學方面的鑒定,我有這方面需求,不知道可不可以當面談談?”
孫萬軍這類電話接多了,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所謂的“需求”并不是鑒定那么簡單,他不可能隨便答應下來,但在聽見報酬前也不會輕易拒絕,只模棱兩可地說:“我最近比較忙,可能沒什么時間啊……”
陸研清楚這是在等他出價,好整以暇道:“不瞞您說,我這邊的需求特別緊,只要能成您能開出來的條件都會盡量滿足,不過有一點要求就是想當面詳談。我這邊不方便,不能在電話里多說這事,您看后天傍晚怎么樣?”
孫萬軍單聽這一段話只覺得對方可能是個有錢的主顧,可他腦子清醒得很,還不至于為了錢就匆匆同意替人辦事,畢竟這種買賣,能幫人,自然也能害人,謹慎些終歸是不會出錯的。
“后天傍晚我倒是有時間,不知道您介不介意來醫院找我?”孫萬軍道。
陸研一聽就覺得這人太狡猾了,選了個不容易下手的地方,但既然對方已經松口了,他就不可能再討價還價,于是道:“可以,那您等在辦公室里,我去找您。”
“好。”孫萬軍道,“請問您貴姓?”
陸研想了想,說:“姓陸。”
“陸……?”孫萬軍遲疑了。
“對,姓陸。”陸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孫教授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不能把姓陸的找您這事說出去的道理,您說對吧?”
他這么一說,孫萬軍徹底糊涂了:“您是……陸家的哪位少爺?”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陸研說,“我會出更高的價格,只希望這件事暫時瞞著我母親,等我們見了面,一切好說。”
第46章 【白眼狼】
顧璟霖進門的時候陸研果然已經睡了,玄關和餐廳都留了燈,餐桌上擺著一只倒扣著小碗的白瓷骨碟,旁邊的餐巾上放著一把餐勺,除此之外還有一壺一直用蠟燭燈保溫的熱巧克力。顧璟霖把小碗取下來,發現盤子里盛的是培根土豆泥,還特意被某個小家伙用烘焙模具凹了個心形出來,并且用果醬在盤底空白的地方寫了“晚安”兩個字。
真是……太乖了……
顧璟霖被這一切小細節迎合得心情大好,輕笑著搖搖頭,原本不餓,但現在無論如何都得把夜宵吃完了再上樓。
于是,他就近拉開餐桌旁的扶手椅,一邊瀏覽社交平臺上有關今天宣傳活動的各類報道,一邊安安靜靜地吃光了那份土豆泥。
半小時后,顧璟霖收拾完餐具上到公寓二層,因為怕影響到陸研休息,他特意在客房的盥洗室沖澡換過衣服,然后才放輕腳步返回主臥。相處了這段時間下來,顧璟霖也逐漸摸透了對方的一些生活習慣,知道在獨自一人的情況下,陸研是肯定要在有光的環境下才能入睡的,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進去之后的會有什么不方便。
果不其然,主臥一側的床頭柜上亮著一盞昏暗的臺燈,陸研睡在雙人床靠里的那半邊,身體嚴嚴實實的卷在羽絨被里,乖乖地趴成了一條海參。按照多年的睡眠習慣,陸研是不可能睡成這種不自然的姿勢的,但是鑒于總是莫名其妙在醒來后發現自己睡到了對方懷里,陸研在懷疑過人生之后,開始養成卷好被子再睡覺的新習慣。
就這一點來說,作為罪魁禍首的影帝先生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還是得假裝無辜地關心一下小潔癖是不是睡得不舒服。結果完全不出所料,陸研害羞得臉頰泛紅,弱弱地表達了有點接受不了顧璟霖裸睡還會不小心抱到他的行為,所以只能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顧璟霖覺得陸研在給出這個解釋時的反應簡直耿直得可愛,于是在表達了理解之后,他也養成了一個新習慣——影帝先生每天都會早醒一個小時,趁對方睡得最熟的時候把人從羽絨被里拐出來,摟進懷里,然后再心滿意足地繼續睡。
然而今晚,被土豆泥討好了的影帝先生決定提前實施這個步驟。
顧璟霖輕輕掩上房門,退去睡袍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后盡可能輕地上床。
陸研體質上有點嗜睡,睡熟以后會變得特別乖,還不容易醒。顧璟霖一點一點抽出被他壓在身下的被子邊緣,沒著急抱人,而是小心翼翼地探了只手進去,摸索著游移到身前,隔著薄薄一層襯衣緩慢撫摸過陸研一側的乳尖,直到把那個柔嫩的部位摩挲得略微硬起。睡夢中的小家伙若有所感地眉心淺蹙,身子應激輕顫,繼而含糊地“嗯”了一聲,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正好乖順地蹭進了壞心影帝的懷里。
顧璟霖簡直被那一聲綿軟至極的呻吟撩撥得血氣上涌,腹下直接起了反應。
幸好這小家伙不會亂動,要是再受到點摩擦,影帝先生一點都不懷疑以他對陸研的那種渴望,難保不會直接射出來。
想到這里,顧璟霖深深緩了口氣,強行壓下想要做些什么的沖動。借助單臂摟住陸研的姿勢,他伸手取過對方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下home鍵的同時設備識別指紋自動解鎖——這部手機是他交給陸研的,里面早就預先存儲好了他本人的指紋信息,為的就是隨時了解這小家伙的籌備的內容。
對于陸研,顧璟霖確實是動了心的喜歡,而且出于這種喜歡變得愈發渴望跟他發生關系。不過動情歸動情,顧璟霖的腦子卻清醒得很,他知道陸研和家里的事還遠遠沒完,或者說取回親子鑒定證明只是一切的開始。
上次出席西山別墅的葬禮,顧璟霖已經用半強迫的方式問出陸研返回陸家的目的,進而推測出他查找中心醫院可能的原因。他故意將時間拖久,然后主動預約心理醫生復診,并以“無法陪同”作為借口,給他創造出單獨前往中心醫院的機會。
他知道陸研一直在等這個契機,所以即便在聽到的一瞬間心里有疑,也絕對不可能放棄這到手的時機。
顧璟霖解鎖陸研的手機以后有目的的看了眼短信和郵箱,只看標題,不相關的隱私絕對不會窺探。陸研的社交圈很窄,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陌生人,顧璟霖確認沒有問題后又點開了手機通訊里,在那里面他發現了一個被保存成“sun”備注的手機號碼,并且在一個多小時前與陸研有過幾分鐘的通話。
顧璟霖盯著手機號碼靜了幾秒,快速把它記在腦子里,然后把手擱回床頭柜,隨手按滅臺燈,摟著自家小潔癖一聲不響地合上眼睛,心里想的卻是這小家伙竟然把人家的私人號碼都騙來了,也是挺有本事的。
一夜無夢,第二天陸研醒來的時候顧璟霖已經走了,并在枕頭上留下了備用車的鑰匙和一張紙條,內容大意是今晚不會回來,叮囑他明天按時去醫生那里復診。
陸研看完便條又昏昏沉沉地縮回被子里,昨晚似乎睡得不太好,導致今天睡醒之后特別累,而且下面還有點勃,稍微一蹭就特別想要。陸研呼吸很沉,但也沒有去管那里的意思,繼續困倦地補覺,任由它繼續硬著。
今天不回來啊……陸研消沉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紙條上的留言,不太確定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不是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