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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一個木椅子上,不,應(yīng)該是綁在上面,她的眼睛被蒙著,嘴也被膠布貼著。她此刻根本就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吧。藺墨臣根本來不及思考,連忙起身,想要不顧一切沖到她的身邊。可是他剛邁開腳步,陸憂的身邊就出現(xiàn)了一個人,他背對著藺墨臣,手上一把黑亮的手槍就抵在了她的太陽穴處。
陸憂也感覺到了抵在自己腦側(cè)的那個冰冷的東西。雖然她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能猜到。她的心里忍不害怕,身體也因此而輕顫。藺墨臣收回了兩腳步,退回到了原地。只是那雙深幽的墨眸緊鎖著陸憂和那個人的背影。從這個背影看來,和池亦銘很相似。
那個站在陸憂的面前,把嘴上的封口膠扯掉,接著便是她眼睛上的黑布。當(dāng)陸憂適應(yīng)了明亮的光線,看清楚面前的這個男的時候。她的瞳孔都裂開了,不敢相信那個秀致清雅的男人竟然一錯再錯。上一次在青山時沒有把她摔死,所以這一次千方百計地把她綁架走。
“池亦銘……你沒死?”陸憂也該猜到,畢竟山崖下沒有見到他。
“看到你們?nèi)绱硕鲪畚矣衷趺瓷岬萌ニ馈!背匾嚆懤湫χ檬謽寴尶谔羝鹆怂南掳停靶n,我送你一個禮物,你一定很喜歡。”
池亦銘薄唇邊的冷笑一直在漫延,透骨的冰冷。他緩緩地讓開他的身體,像是電影里的慢動作一樣。他一點一點挪開身體,而她的視線一點一點清晰,直到她看到站在十米開外的藺墨臣時。她先是欣喜盈眸而后又愁容滿布,甚至是連淚意都溫潤了眼眶。藺墨臣站在那里,俊挺得像一顆松柏。
“別怕,我在這里?!碧A墨臣對她堅定微笑,好像此刻的困境都不能打倒他,讓他有絲毫的退縮。
“你不該來?!标憫n卻是這樣回答他。
“沒有該不該,而是必須來?!碧A墨臣安慰著她,“很快的,我會帶你離開的?!?
陸憂咬著唇,苦澀地喉間翻滾著,說不出話來,淚意洶涌。她努力地控制情緒,不讓淚水掉下來,給藺墨臣增加心里壓力。
“好?!彼难劾锴苤鴾I花,卻用力地逼了回去。
池亦銘看著他們恩愛的樣子,心中怒火中燒,接著便冷諷道:“還真是郎情妾意。不過藺墨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甕中之鱉,逞強(qiáng)也要有個度!剛才是什么姿勢現(xiàn)在就給我保持住了,否則我就打爆她的頭!”
藺墨臣并沒有因為池亦銘現(xiàn)在囂張的模樣,羞辱他的言語而憤怒,甚至連一點點生氣都沒有。他像是一潭平靜的水,無論他怎么往里面投石子,都激不起半點波瀾。仿佛池亦銘所有的力氣都打在了棉花之上,沒勁??粗A墨臣如此冷靜,池亦銘反而憤怒了。
“跪下!”站在藺墨臣的背后,池亦銘的手下對著藺墨臣大喝道。
“不要!”陸憂大叫著,不忍看著藺墨臣因為她而被這些無名之輩如此羞辱。
藺墨臣沒有任何選擇,他在陸憂乞求而痛苦的眼神里緩緩地跪了下去,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這樣的藺墨臣雖然矮人一等,但是他的背脊卻依舊挺得很直,就像再沉重的積雪也壓不變他的腰。處于困境的他依舊是那樣的高貴出塵,依舊不可折服!藺墨臣看著陸憂眼里的淚花,還有痛苦自責(zé)的眸子,更是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
“池亦銘,我求你放過他!”陸憂的聲音很堅決,“有什么你沖著我來!”
“陸憂,你知道的我不會沖著你來的?!背匾嚆懶Φ脺厝幔瑓s感覺不到他的溫暖。
“你到底想做什么?”陸憂激動了,恨不得從椅子上站起來給池亦銘一個耳光。
“別心急,你會知道的?!背匾嚆懙闹讣鈩澾^她的臉部線條。
“不要求他?!碧A墨臣的眼底卻是微笑,暖暖的,像春風(fēng),像暖陽。
他根本毫不在意自己現(xiàn)在處境,或者承受的侮辱。他要的只是她能安全無憂。
“高高在上的藺總也有跪在我面前的一天!”池亦銘看著跪在地上的藺墨臣,此刻的得意從心底浮起來。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藺墨臣并沒有因為他的輕蔑恥笑而有所低頭,他揚(yáng)起自己的下頷,用清冷的目光看著面孔扭曲的池亦銘,“所以池亦銘你這樣為難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你的前任,你還是男人嗎?有種就放了她,我和你較量?!?
“呵呵……”池亦銘的笑聲傳來,“你藺墨臣是什么人,我和你較量,不是找死嗎?”
“那你要怎么樣才會放了她。你開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答應(yīng)?!碧A墨臣和他談條件。
“我要你死!”池亦銘狠狠道,“自從上次我綁了陸憂后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我的,所以不如先下手為強(qiáng)。”
“所以你和唐詩串通把陸憂從藺氏山莊悄悄帶走是嗎?”藺墨臣眸光微動,一切都似乎早在掌握之中。
“對,她要你,我要她,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一拍即合?!背匾嚆懙氖种咐p著陸憂的一縷青絲把玩著,“只是她不知道我要的不僅僅是她的人,還有你的命!”
這一點他不會告訴唐詩,否則她不會同意。但是他若不把藺墨臣弄死了,那么他就別想活,更不可能帶走陸憂。
“我的命你拿去就好了,只要你放了她?!碧A墨臣同意他的條件,把自己的命親手奉上。
“你的命,我要定了,但我不會放了她。你死了之后,我會替你好好疼愛她,這樣你才能死不瞑目?!背匾嚆懙难鄣讻]有溫度,他低頭,親吻了一下陸憂的發(fā)絲。陸憂卻嫌惡地別開了頭,不去看他。
池亦銘沒有放過她眼里的厭惡,一把扣住她的下頷:“陸憂,是你讓我無情!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死得這么痛快,我會給你時間好好看著他承受折磨,然后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氣。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池亦銘,你瘋了,不,你是變態(tài)。你這樣做是殺人,殺人是要犯法的!”陸憂企圖用法律來喚醒他的良知。
她的生活很簡單,從沒有見過槍這樣的東西,更別說是殺人了。
“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這些嗎?”池亦銘早就已經(jīng)看清楚了,“和藺墨臣做對后,你覺得我還有命可以活嗎?所以我才要先下手為強(qiáng),把他弄死我才可以活。”
池亦銘找到唐詩合作后,就已經(jīng)破釜沉舟了。他連命都不在乎了,還會乎什么法律的制裁嗎?當(dāng)然不會。
“你只要放過我們,我就讓墨臣對你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讓他放過你。你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國內(nèi)國外都可以?!标憫n給他一絲希望,“你知道他會聽我的。只要你同意?!?
池亦銘捏住她的下巴,眸光冰冷,俊臉猙獰著:“陸憂,我不需要你向他求情。我告訴你,我這么做后就沒想過要活。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你們陪葬!這樣我也不虧!”
他一命抵兩命,真的不虧本!這是他最壞的想法,而他并不想他們做一對地下鴛鴦。他想要是讓他們其中一個活著,另一個承受痛苦。
“那你說是你死還是他死?嗯?”池亦銘挑高了長眉,滿不在乎。
陸憂看向跪著的藺墨臣,而他也看著她。
“他?!?
“她?!?
兩人異口同聲,只為對方求情。她就知道他的想法是想她活著。陸憂抿緊了唇,內(nèi)心痛苦糾結(jié)。
“用我的命換她的?!碧A墨臣再一次強(qiáng)調(diào)著。
“那就看你最后還有沒有命來換?!背匾嚆懰砷_了陸憂,然后命令著那些人,“給我打,狠狠地打!他不敢還一下手!打得他只剩最后一口!”
“不要!”陸憂轉(zhuǎn)頭瞪著池亦銘,“池亦銘,我求你了,放過他,我跟你走!”
“媳婦兒,把眼睛閉上!”藺墨臣不想她看到自己挨打的樣子,不想她看到一滴血。<script>chapter1();</script>